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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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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西里斯也探身过来,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斯内普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骤然被抽走所有力气的石像,只有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卡尔,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份极致的紧张与后怕,让他暂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卡尔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关心,看着斯内普那几乎快疯了的样子,努力地动了动嘴唇。

他挣扎着,试图凝聚一点力气,喉咙里发出一些含糊的、气若游丝的嗫嚅。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以为他有什么极其重要或难受的事情要传达,全都紧张地凑近了些,屏息凝神。

卡尔又努力了一下,终于用微弱却清晰的气音,断断续续地说:

“镜……镜子……给我……镜子……”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困惑。要镜子?这个时候?

但没有人质疑。

莉莉迅速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面精致的、带有花卉浮雕的小手镜,递到卡尔那只完好的左手边。

西里斯帮忙调整了一下床头,让卡尔能靠得更舒服些。

卡尔用还有些脱力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镜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缓缓地将镜子举到面前。

镜面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脸,左边,依旧是他熟悉的、英俊的轮廓,宝石蓝的眼睛带着初醒的迷茫。

而左边……

焦黑与新生粉色皮肉交错的可怖伤痕,几乎覆盖了半张脸颊,破坏了原本流畅的线条,甚至牵扯到眼角和嘴角,留下扭曲的印记。

完好的左半张脸与伤痕累累的右半张脸,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刺眼的对比。

卡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慢慢睁大,瞳孔收缩。

下一秒——

“啊——————————!!!!”

一声堪称凄厉的、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崩溃的尖叫从病房中爆发出来!

“讨厌!”

“我的脸!!我被毁容了!!!!”

镜子“哐当”一声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一声闷响。

卡尔用那只完好的手捂住了自己完好的那半边脸,又从指缝里惊恐地看着右边,蓝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巨大的震惊和……

一种近乎孩子气的、纯粹的懊恼。

空气凝固了一瞬。

随即,刚刚那种紧绷到极致的氛围,仿佛被这声“尖锐爆鸣”戳破了一个洞,“噗”地一下漏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荒谬又真实的松弛感。

詹姆最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捂住嘴,肩膀耸动。

莱姆斯无奈地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西里斯直接翻了个白眼,咕哝了一句:“梅林啊……就知道这小子醒来第一件事准没正经的……”但语气里是满满的笑意。

莉莉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一下詹姆的胳膊,眼底却盈满了轻松。

“卡尔,冷静点,”莱姆斯温和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只是暂时的。治疗师们为了优先保住你的性命,稳定你的魔力核心,才没有立刻处理这些表皮的伤痕。它们看起来吓人,但魔法的修复能力很强,绝对没有毁容。”

“没错,”西里斯接口,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调,“等你好了,保证比原来还帅,迷倒一片女巫——哦,这个是我的性取向,那我更改一下男巫。”

“后续肯定会恢复的,卡尔,我保证。”莉莉也柔声安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醒了,你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病房里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淡淡的温馨。

莉莉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得有些异常的斯内普,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西弗勒斯,你也说点什么吧。”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都看向了斯内普,目光复杂。

他们现在都知道了斯内普的卧底身份,也知道了卡尔与他现在居然还有关系。

尽管心中或许仍有芥蒂,或许他们仍不那么喜欢这个阴沉的前死对头,但在此刻,在卡尔刚刚苏醒、需要所有人支持的当下,他们都选择了沉默,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历经磨难的情侣。

……

但是……

好气啊……

好好的白菜,为什么又跟猪混到了一起?

卡尔也安静下来,目光从朋友们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斯内普脸上。

那双蓝眼睛里还残留着对毁容的震惊和一点点委屈,他静静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

斯内普终于动了。

他缓慢地、近乎僵硬地向前迈了一步,在床边单膝蹲下,与卡尔平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先是小心翼翼、仿佛触碰易碎瓷器般,握住了卡尔那只完好的左手。

然后,他的指尖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意味,缓缓上移,抚上了卡尔裸露在病号服外、有着狰狞烧伤痕迹的右臂。

他的手指顺着那些凹凸不平、颜色异常的皮肤纹理,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

那动作不像是在抚摸伤痕,而像是在确认与战友卡尔的存在。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的指尖,黑眸深处翻涌着种种情绪。

后怕、庆幸、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几乎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融入骨血的可怕占有欲。

他抚摸的姿态,仿佛恨不得将卡尔缩小,藏进自己最安全的胸口,用血肉包裹起来。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卡尔伤痕蔓延的肩颈处。他抬起眼,再次对上卡尔的目光。

“没有。”斯内普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没有,卡尔。”他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没有毁容。”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句,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卡尔:

“很可爱。”

“非常……可爱。”

然后,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战栗的意味。

“你活着。”

“你……醒过来了……”

仿佛直到此刻,直到亲口说出这句话,他那冻结的语言神经才彻底解冻,那压抑到极致的情感才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不再犹豫,顺着抚摸卡尔手臂的弧度,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用一个极其别扭却又无比用力的姿势,将卡尔,小心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想用尽全力,想将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想用拥抱来填补这些日子以来几乎将他撕裂的恐慌与空洞。

可他又怕,怕自己的力气会弄疼这具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依旧脆弱不堪的身体。

这种极致的渴望与极致的克制在他体内激烈交战,让这个拥抱显得格外紧绷、格外艰难,他的手臂甚至因此微微发抖。

但他甘之如饴。

他紧紧抱着卡尔,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卡尔的气息。

混合着药水、阳光,以及生命本身的味道。

他的内心近乎偏执的想着,起誓着……

如果卡尔活着需要他的命。

那他宁可去死。

卡尔感受着斯内普的怀抱,良久他们才分开,在跟斯内普分开之后,卡尔再次环视了一圈房间。

随后他才发现这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卡尔轻轻皱了皱眉,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清晰了不少:

“老师呢?怎么没看见他?”

围在床边的几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混合着“果然问了”、“怎么说好”、“要不你来说”的复杂意味。

最后还是詹姆干咳了一声,抓了抓他那头本就凌乱的黑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

“格林德沃先生啊,上午还在呢,守了你很久。下午……嗯,他说有点工作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工作?”卡尔立刻挑眉,这个动作让他完好的左半边脸显出一种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锐利,“诶?还蛮新奇的,难道他还能有什么正经工作?”

这句带着明显调侃的疑问让气氛轻松了些。

西里斯哼笑一声,抱着手臂,黑眼睛里有看好戏的光芒:“哦,这个工作可正经了,据官方说法,是协助审问残余的食死徒,追查可能遗漏的魂器下落。”

雷古勒斯向前微微倾身,他说话总是更清晰、更有条理,声音也相对平静:“魂器已经确认销毁了大部分。金杯、挂坠盒、戒指、冠冕,还有一本里德尔学生时期的日记……和你之前推测的数量与种类基本吻合,正好五件左右。”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不确定是否还有遗漏,所以理论上确实需要进一步……确认。但以我对黑魔王性格和行事风格的了解,”

雷古勒斯的语气带着笃定,“他非常执着于7这个数字,在前不久他还在想要制作魂器,那么加上他自己作为主魂,那五件,很可能就是全部了。”

莱姆斯在一旁温和地补充,“所以,格林德沃先生现在的工作,大概……发泄的成分更多一些。毕竟,伏地魔这次是彻底消亡了,连点可供研究的灰烬都没剩下。”

莱姆斯说话还有一种冷幽默。

“那太好了。”卡尔由衷地说,试图伸个懒腰来表达喜悦,但这个动作立刻牵动了身上多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五官都皱了起来。

“别乱动!”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关切,所有人都紧张地往前凑,莉莉甚至下意识地想把怀里的哈利递给詹姆,好空出手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压低却依然能听出冷硬质感的谈话声。

那脚步声卡尔太熟悉了,沉稳,带着一种节奏感,是格林德沃。

“……情况稳定了?确定吗?” 格林德沃的声音清晰地透过门缝传来,比平时略显紧绷。

病房内瞬间安静。

卡尔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蓝眸子里闪过一丝近乎孩子气的,混合着心虚与顽皮的亮光。他几乎是以一种不符合重伤员身份的敏捷,在牵扯着伤口会感到疼痛的同时,猛地伸手拽起盖在身上的薄被,唰地一下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只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飞快地对床边目瞪口呆的亲友们小声说:

“快!跟他说我没醒!还在睡!”

他的动作和话语一气呵成,明显是想要恶作剧。

门被推开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黑色大衣,银发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着连日未消的疲惫与一丝未散尽的戾气。

他的目光首先扫过房间里的众人,最终在斯内普身上略作停顿,随后他像是没看见斯内普般移开,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病床上。

或者……

准确说,是落在那个明显鼓起一团、还在轻微颤动、欲盖弥彰的被子包上。

格林德沃的脚步顿住了。

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那点疲惫迅速被无奈取代。

卡尔当他是瞎子吗?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盯着那团被子看了足足三秒钟。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詹姆等人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古怪。

斯内普则面无表情的将卡尔挡在自己的身后。

然后,格林德沃大步走到床边,没有任何预兆,伸手,一把将卡尔蒙头的被子拽了下来!

卡尔那张写满了“我在装睡你看不出来吗”和“完了被抓包了”表情的脸,顿时暴露在光线和格林德沃的视线下。

他闭着眼睛,睫毛却颤得厉害,嘴角还无意识地抿着,试图维持“昏迷”的假象。

格林德沃看着他这副模样,胸膛起伏了一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失而复得,喜悦,无奈,痛苦,恐惧……

等等。

但最终,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统统化作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恼火以及关切的……

“白痴……”

“下次记得装的像一点。”

卡尔的睫毛颤了颤,最后睁开了眼睛。

……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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