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103（2/2）

有人一直潜伏在这里！

格林德沃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偷袭者的身份。

那熟悉的气息，那大胆到近乎忤逆的行事风格。

卡尔！

他的瞳孔因愤怒跟最亲近之人背叛而收缩，他拼尽全力想转过头，看清那张脸，质问那个他抚养长大的孩子……

但药力的效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意识。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邓布利多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壁炉跳动的火焰，玻璃窗的光晕……

一切都在迅速远去、黯淡。

他最后看到的，是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痛苦与决绝。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从幻行咒中显现出的人影，稳稳接住。

就如同格林德沃所预料到的，是卡尔。

卡尔将昏迷的老师轻轻平放在地板上，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直起身，看向邓布利多，那双宝石蓝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只余留下清醒。

“抱歉了，老师。”卡尔低声说，双手合十，对着昏迷的格林德沃做了一个简单的祈祷手势。

“我希望您醒过来之后，不会太生气。” 卡尔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丝心虚，因为他知道他的老师一定会生气。

“我发誓，我会活着回来的。”，卡尔承诺着。

然后，他转向邓布利多，目光复杂：“谢谢您了，邓布利多校长。您知道，您这样做，老师会更恨您的。”

卡尔这次对邓布利多难得的用上了尊称。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格林德沃身边，蹲下身，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对方额前散落的银发，动作极其轻柔，蓝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伤、歉意，但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许久，他才缓缓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或许他想说的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但这句话，不知是在回答卡尔，还是在说服自己。

那是一个同样寂静的夜晚，地点同样在这里。

那是一个深夜，卡尔面对着邓布利多，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年轻且英俊的脸庞，也照亮了对面阿不思·邓布利多长长的银白胡须和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

“我需要你的帮忙校长先生。”卡尔开门见山，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需要你帮我吸引老师的注意，然后我给他弄昏，最适合做这个任务的人并不是老师，而是我。”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以及为何他比格林德沃更适合。

他的理由冷静、周密，他的计划也同样是这样。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烛光在他湛蓝的眼眸中跳跃。

当卡尔说完，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会恨我的，卡尔。”邓布利多最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即使不需要预言，他也可以看得见那种痛苦。

“如果我配合你这样做，欺骗他，禁锢他……他不会原谅我的，他永远不会原谅这种背叛。”

卡尔看着老人眼中真实的痛苦，邓布利多说的是对的。

但是……

我管你呢。

老师恨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最好多恨你一点，然后再也不喜欢你了。

但是老师一定会原谅我的。

卡尔如此任性的想，他并不在意邓布利多此刻的痛苦。

眼前的这家伙最喜欢贷款痛苦了。

谁知道他贷款的痛苦能不能真的还上？

然后，卡尔听到自己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曾经的，唠嗑在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心底的那个句子。

“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呢，校长？”

邓布利多的眸子震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卡尔，仿佛要通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灵魂最深处，他衡量着这其中的价值，也衡量着自己必要的选择。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悲哀，也有一种了然的无奈。

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为了守护更多的人，有时必须做出痛苦的选择，伤害亲近的人，背负沉重的罪孽。

此刻，在校长室里，看着地上昏迷的格林德沃，卡尔在心中默默补完了当时未尽的思绪。

老师，最伟大的巫师通常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你和伏地魔一样，都对那些不属于魔法体系的力量，有着下意识的轻视。

即使您理智上知道麻瓜的造物异常强大，但骨子里，您依然信赖魔法多于其他。

我并不怪您，老师。

因为这一点……

正方便了我。

我希望你醒来后也不会怪我。

因为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他将目光从格林德沃身上移开，投向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

霍格沃茨的灯火亮起，平静依旧。

时间回到现在。

无人知晓，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豪赌，已经悄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而他，卡洛斯·科斯特，即将代替他的老师，踏入那个为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准备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