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95（2/2）

“老师……”卡尔的呼唤拖长了调子，简直是在用声音演绎束手无策四个字，他一声一声一声又一声，简直将他这辈子需要喊的老师全喊出来了。

同时，他在心里开始无声地倒数：五、四、三、二、一……

果然——

“好了，把他给我。”格林德沃带着一脸我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神情转回来，伸出手，“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

卡尔立刻在心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动作迅捷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这块烫手山芋移交出去。

格林德沃接手得异常娴熟。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的弧度、支撑的力道都恰到好处，远比卡尔显得从容自然得多。

尽管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了。

在他稳定而专业的怀抱里，哈利的哭声虽然没停，但扭动的幅度明显小了下去。

这熟练度……简直熟练的让人感到一丝敬畏。

卡尔在旁边默默想着。

格林德沃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哈利哭得皱起的小脸上，话却是对卡尔说的：“你小时候比他麻烦得多。即使根本不饿，每隔一小时也非要准时嚎上十分钟，声音能掀翻屋顶。”

“哦……”卡尔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那我小时候可真够坏的。”

“这并不能怪你，卡洛斯，那时候你刚刚离开你的母亲，你迫切的想要知道你会不会被抛下，这是人的本能。”，格林德沃摸摸哈利的脑袋。

小小一只，软软一只，跟那个时候的卡尔一样。

“哦，你知道好多啊，老师。”，卡尔觉得现在的老师甚至有些陌生，他有些嫉妒哈利了，他好像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好吧，或许过去有。

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不太知道，当初每隔一个小时你就要哭嚎，我被你搞得烦不胜烦，几乎想要将你从纽蒙加德的窗口摔出去。”，格林德沃补充说明道。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干呢，老师？”，卡尔托腮有些好奇，要知道他完全不惊讶老师会干出了将他摔出去的行为。

当然，他也没有为此生气，毕竟那是过去的自己所遭遇的事情，自己现在又不记得。

他只是奇怪老师怎么忍住的？

格林德沃顿了一下，没有在言语，等过了5秒钟之后，他才重新开始说话。

“卡洛斯，”格林德沃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异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虽然我现在觉得你确实很麻烦，但是，如果让我选……”

他停顿了一瞬，才缓缓说完：“我还是会选择一岁时候的你。”

“嘿！老师，你不能更喜欢小时候的我啊！”卡尔立刻抗议，带着点夸张的委屈，也带着点真实的委屈。

“你要明白，虽然我现在是故意惹你生气，但小时候的我嚎哭，说不定也是故意的呢！”

“以我的性格完全干得出来！我要拆穿他！老师，你应该更喜欢现在的我多一点才对！”，即使是过去的自己，卡尔也毫不犹豫的重拳出击。

“……”

“卡洛斯，”格林德沃不再接他的话茬，目光转回哭声中渐渐带上不耐烦的哈利，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你还有四分钟去泡奶粉。哪怕多出一分钟，我都会考虑让这个小崽子体验一下无辅助漂浮。你知道，我耐心有限。”

卡尔被这话一噎，所有争辩都堵了回去，只能摸摸鼻子，转身快步走向准备奶粉的地方。

但这师徒二人有个共同点：面对不想直接回答、或答案复杂难言的问题时，他们通常会选择沉默或转移话题。

而如果格林德沃的答案真是卡尔不想听到的那个……

他大概，也就不必这样省略了。

所以答案是什么呢？

这一个是，我当然还是喜欢现在的你，因为现在的你跟我在一起。

那么上一个呢？

我之所以能够忍下来，一开始大概是因为过去的情谊，后来大概就是因为……

爱。

忙活了一阵子，卡尔总算泡好了温度适宜的奶粉，小心地喂饱了哈利，又耐心地拍出奶嗝，一番轻柔的哄慰后，才将再度沉入梦乡的小婴儿安顿回摇篮。

他用魔法让摇篮微微地自动摇晃，发出极细微的、令人安心的吱呀声。

之前卡尔所设想的远程操控显然不太成熟，而接下来他们就要想另外的办法了。

格林德沃的手轻轻的点在牛皮纸上，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说实话，事实上，任何远程操纵的办法都是不太可靠的，无论是魔法的还是物理的。

他们提出炸药能杀死伏地魔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炸药不属于魔法类别的东西，这样会让伏地魔无从察觉，得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他们目前做不到，不用魔法就精准的侦测出伏地魔来到了陷阱内随后精准无比的引爆，而如果使用魔法，伏地魔说不定会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

说实话，卡尔是有一个设想的，一个比较危险的设想，这个想法其实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面，不过在排除所有手段之前，卡尔不想轻易的说出来，因为那太危险了。

而等到卡尔与格林德沃在书桌前将所有的手段一一排除之后……

他总算得将这个最后的决定说出来了。

“老师，既然我们将这些手法都排除了，那么我还有一个想法，我想让你听听看。”，卡尔抬头看向格林德沃认真的说。

事实上，格林德沃心里也有一个想法，他认为他跟卡尔大概想到一块去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会……

“好吧，你说。”，格林德沃看向卡尔，师徒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