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93（2/2）
没等詹姆开口，他已经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关上门，抓住了詹姆的胳膊。
“詹姆，”西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回去想了多久，就煎熬了多久，你那时候的表现根本不像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詹姆，又看向客厅里的莉莉。
“说清楚。”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否则……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卡尔从楼梯后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西里斯，”卡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像是在称赞西里斯，又像是在嘲笑西里斯，就好像是平常一样，“我以前就说过，现在又得到验证了，你的直觉有时候真的敏锐得像猎犬一样。”
西里斯猛地转过头，看向从暗处显现的卡尔。他黑色的眸子骤然一缩，闪过短暂的错愕。
但西里斯同样也很聪明，那些碎片般的信息在他脑中迅速拼合。
卡尔还在这里，詹姆和莉莉并不惊讶，刚才那场决裂的气氛荡然无存……
“你们是故意的？”西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炸开，“你们在骗我？！为什么忽然搞这一出？”
“冷静点，兄弟。”詹姆立刻上前，试图安抚，“我们并不想骗你。事实上，如果你不主动找过来，我们也会通知你，告诉你一切真相。”
西里斯甩开詹姆的手，目光在三张面孔间迅速移动，卡尔平静而严肃，詹姆眼中带着愧疚，莉莉的神情则充满担忧。
这不是玩笑，不是恶作剧，现在根本就不是开玩笑跟恶作剧的时候，詹姆他们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西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然紧绷，“告诉我全部。”
卡尔与詹姆对视了一眼，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卡尔向前迈了一步。
“听着，西里斯。”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消息你可能很难消化，甚至难以置信，但这是真的。”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要给西里斯一点准备的时间，然后说出了那句将撕裂一切的话语：
“彼得叛变了。”
空气凝固了。
西里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他的表情空白了几秒钟，随后逐渐扭曲。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什么？”他最终挤出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彼得投靠了伏地魔。”詹姆接话。
西里斯猛地摇头，后退一步撞在门板上。
“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不可能。彼得他……他胆小得连黑魔法防御术考试都会发抖！他怎么可能……”
“恐惧会把人变成任何样子，西里斯。”卡尔的声音像浸过冰水，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即使再怎么不敢相信，这一切也都是真实的。”
“证据呢？”西里斯嘶声道，眼眶开始发红，“你们有什么证据？”
“那份报纸是彼得带来的，卡尔的身世也是彼得揭穿的。”莉莉轻声说，绿眼睛里是清醒的痛楚，“时机太巧了，西里斯。偏偏在伏地魔追捕最紧的时候，偏偏在卡尔刚成为保密人不久……你了解他的，彼得从来不是会主动搜集国际新闻的人。”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西里斯还在挣扎，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意味，“万一他只是碰巧看到，真的想提醒你们呢？卡尔的身世是他自己承认的！”
“彼得曾经的性格，会做这样的事吗？”詹姆平静地开口，那平静下是已经凝固的痛苦，“伏地魔输在不了解彼得，但我们了解他。”
他向前走了一步，蹲在西里斯面前:“而且我看得出来，西里斯。彼得的眼睛一直在躲闪，他有事情在瞒着我们。我在最后不是特意问过你们吗？我说如果你也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告诉我，我问了你，也问了彼得，记得吗？”
西里斯绞尽脑汁地回想，但记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焦虑和混乱。
他记不清彼得的表情，就像曾经的詹姆一样，他习惯了只关注自己是否开心是否快乐，是否真心实意的忠诚的对待朋友，然后用自己的心情去理所当然地揣测对方的心情。
“我知道你记不清了。”詹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领悟，“就像曾经的我一样。但我记得。”
“彼得的眼睛在躲闪，他尽可能低着头，躲避与我的目光交汇。他有事瞒着我，可什么事能让他在那种时候那么紧张？如果只是害怕卡尔察觉到了是他告密，然后报复，那么卡尔走后，只有我们在时，他为什么依旧坐立不安？”
詹姆的逻辑清晰，字字珠玑。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更换保密人的真正目的……”詹姆继续道，每个字都像钉子，“是让伏地魔能够找到我们。彼得知道，只要保密人不再是卡尔，伏地魔就有机会。卡尔对付起来很棘手，但西里斯，你相对就好一点。”
“你同样优秀，但卡尔更难对付。”
“杀了你，彼得身为知情者，会自动成为保密人。”卡尔补充道，“这样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伏地魔得到地址，詹姆莉莉哈利，通通都会没命。”
西里斯靠在门板上，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詹姆的眼睛，那双总是充满热情和信任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只剩下清醒的、沉重的痛。还有卡尔，那张总是带着些许恶劣笑容的脸，此刻严肃得近乎冷酷。
他相信了。
不是完全因为逻辑，而是因为他相信这两个人，相信詹姆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相信卡尔不会无缘无故策划这样一场戏。
“……所以刚才那场……”西里斯喃喃道，声音干涩。
“是为了让彼得相信他的计划成功了。”卡尔点头，“他看见我被赶走，看见詹姆和莉莉准备搬家，看见你将成为新的保密人。现在，他很可能已经去报告伏地魔了。”
“西里斯，我知道这很难立刻接受。”卡尔站起身，语气稍微缓和，“但接下来有方法验证，只需要看看食死徒的动向是否开始隐晦地指向你，看看彼得会不会意外获得一些关于你行踪的情报……”
西里斯沉默了。
他慢慢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中，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壁炉的火光在他颤抖的肩背上跳动，投下摇晃的、破碎的影子。
许久，他抬起头。
眼眶通红，但里面燃烧的不再是困惑或否认，而是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
“如果这是真的……”他的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如果这他妈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压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们得杀了他。”
没有质问，没有咆哮，只是平静的陈述。
西里斯·布莱克从地上站起来，背脊挺直。
“告诉我计划。”他说，目光扫过三人。
卡尔与詹姆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