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89（1/2）
詹姆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彼得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猛地低下头，试图掩住脸上交织着的挣扎、惶恐与那丝无法抹去的愧疚。
詹姆的眼神依然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莉莉的目光温柔而关切。
彼得的话语却堵在喉咙里，几番欲言又止。
他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鸡，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彼得，到底怎么了？”莉莉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对于现在的彼得来说仿佛毒药一般，莉莉的声音越是有力量，就越让他无地自容。
彼得的喉结剧烈滚动。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摇晃。
詹姆和莉莉关切的脸，与几天前地牢里阴森恐怖的景象重重叠合。
冰冷粗糙的石板硌着他的膝盖。
幽暗的火光将伏地魔高大的身影投成扭曲的巨影，看上去恐怖至极。
他匍匐在黑袍之下，颤抖的嘴唇贴上冰冷布料边缘，献上一个肮脏的、浸透恐惧与渴望的吻。
他吐尽了腹中残存的忠诚与正义，嘴里只剩下灰尘与绝望的涩味。
“你做了明智的决定，彼得。”伏地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丝满意，几分慵懒，“非常明智。现在告诉我，詹姆斯·波特，他那位泥巴种妻子，还有那个预言中的孩子……他们藏在哪儿？”
彼得的声音干涩极了，像是一整天滴水未沾般的，他颤抖着缓慢的吐出句子:“戈、戈德里克山谷……他们在戈德里克山谷。”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微眯，他那烫伤的如同蛇鳞一般的皮肤，在此刻像炸开似的，让他的面庞显得更加恐怖了，“戈德里克山谷？那里可不小。具体位置呢？”
彼得瑟缩了一下，“我可以带路……但即便那样，恐怕也无济于事。”
“无济于事……”伏地魔的声调微微扬起。他沉吟着，苍白的手指轻轻叩击另一只手的掌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赤胆忠心咒……如果我猜得不错？”
寒意瞬间窜遍彼得全身。
猜对了。这个恐怖的男人。
他整个人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几乎发不出声音，面对着伏地魔才能确切的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恐怖，他看着这个男人，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死。
然而……
伏地魔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
彼得立刻将头埋得下去，他惶恐的回答道：“是、是的……”
“那么，保密人是谁？”
地牢的空气骤然凝固。
伏地魔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尖刺，刺穿皮肤，直扎进彼得激烈交战的心脏，将他的心脏戳了个稀巴烂。
刚刚彼得所说出的话或许还有挽回余地，可一旦说出这个名字，他就真的再也无法回头了。
一边是多年情谊、毫无保留的信任，是詹姆爽朗的笑容、莉莉温柔的关怀，还有哈利那柔软的小手……
他在不久之前，还在心中庆幸着他现在不是最弱小的那个了，他或许可以保护哈利。
他曾经是真的想过，他一定能保护好哈利的。
他发誓，他真的可以发誓！
而另一边，是伏地魔承诺的力量、地位与解脱，是撕去小老鼠彼得这耻辱标签的终极诱惑。
以及，如果不合作那代价将是——
死亡。
时间在寂静中被拉得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伏地魔并未催促，只是静待，可那沉默与耐心比任何恶咒都更折磨人。
“做决定吧，彼得。做对的事，而非错的事。我并不想杀你……我对每一个有天分的孩子，都格外珍惜。”伏地魔的劝诱比暴力更能让人沉沦下去，更能让人臣服于他。
彼得的手攥紧了。
他的瞳孔颤动着。
“做决定吧。”
“难道你仍甘心跟在他们身后，而不是走向属于你的荣耀？那样我会……十分遗憾。”
彼得的瞳孔骤张。
倘若此刻是詹姆站在这里，他一定会选择自己死，而非出卖朋友，他会选择自己去死，他会让他的朋友活下来。
“我……”彼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悔意如潮涌起，詹姆一定会那样做，但是自己却……
詹姆……
詹姆……
伏地魔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丝动摇。
他不解，更不耐。彼得仍在摇摆，明明不想死，为什么要犹豫？
“阿瓦达索——”
绿光骤现的刹那，彼得僵在原地，骤然彻悟：伏地魔想杀他，轻而易举，他是真的可以杀了自己的。
只要对方拿起自己的魔杖，使用一个死咒。
然后自己就会死。
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会消失无踪，他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彼得的眼睛睁的老大，他像是一条已经死去的鱼，无法闭上眼睛，但眼里却没有一丝光线。
但是……
不……等等……
不！
不！！！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主人，求您，我不想死——我说！我全都说！！！”，内心的贪欲促使着他做出这个决定，内心的情意让他阻止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但最后的最后，求生的本能，还是残忍的碾碎心底那丝残存的良知与情谊。
他想活。
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想活下去。
彼得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的唇间挤出那个名字：
“……是卡洛斯·科斯特。”
伏地魔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彼得知道。
他能活了。
彼得感觉自己身体仿佛在冰窟里一般，他觉得自己虽然活下去了，但身体却仿佛尸体一般僵硬，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彼得愣住了……
“……彼得？彼得！”
詹姆担忧的呼唤将他猛地扯回现实。彼得浑身冷汗，茶杯几乎脱手，在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男人。
“梅林啊，彼得，你脸色太糟了！”詹姆起身要去拿提神剂，“是不是上次任务留下了后遗症？还是中了什么黑魔法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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