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荒漠之心（2/2）
“会不会有危险？”
叶沧溟看着他。
“有。所以要做好准备。”
四个小时后。
“即将到达目的地。”飞行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
舷窗外，云层逐渐变薄，下方的景色开始显现。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色。沙漠。戈壁。荒原。偶尔有几座孤独的山峰，像是从地面上长出来的骨头。
然后，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视野中。
那道裂痕从东向西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在阳光下呈现出红褐色的光泽。裂痕底部，隐约可见一丝丝绿色——那是零星的绿洲。
“那就是风息谷。”端木鎏煌说。
飞行器缓缓下降，最终降落在一个简易的补给站旁。
补给站不大，只有几间低矮的建筑，用灰色的岩石垒成。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漠，热浪从地面上蒸腾而起，扭曲了远处的景色。
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卧槽！”燃焰第一个冲下去，然后又缩回来，“这么热？！”
叶沧溟跟在后面。
“白天最高温度四十三度。适应一下。”
“还好还好我是火系，你个水系可别被烤成小鱼干了！”
燃焰叮嘱一声后深吸一口气直接冲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了飞行器。
天翎裹着防晒服，戴着宽檐帽，脸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纱巾。
“这地方……比雪原还难受。”
燃焰看着他。
“你不是风系吗？还怕热吗？”
“怕。”天翎闷声说，“怕冷也怕热。”
燃焰笑了。
“你怕的东西还真多。”
天翎瞪他。
“闭嘴。”
补给站里有人。
一个穿着破旧皮衣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他的皮肤被晒成深棕色，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迹。看到一群人走过来，他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
“议会的人？”他开口，声音沙哑。
端木鎏煌点头。
“圣石议会。”
男人点点头，站起身。
“等你们两天了。进来吧。”
补给站内部比外面凉快一些。墙壁很厚，挡住了大部分热量。里面有几张简陋的桌椅，一个柜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物资。
男人给他们倒了水。
“我叫老莫，是这儿的看守。”他说，“你们要去风息谷？”
端木鎏煌点头。
“需要向导吗？”
端木鎏煌想了想，看向白灵。
白灵点头。
“需要。”
老莫笑了。
“行。一天五百光棱币。包吃。”
老莫是个话多的人。
喝完水，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风息谷的故事。
“这地方，传说是一千年前一个风系强者劈出来的。”他说，“那时候这儿还是平原，突然有一天，天上掉下来一只巨大的怪物。那风系强者就和它打，一道风刃劈下去，直接把地面劈开了一道口子。”
燃焰听得入神。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怪物就掉进去了呗。”老莫说，“有人说怪物还活着，在峡谷最深处。有人说早就死了，只剩一堆骨头。反正没人敢下去看。”
“你去过谷底吗？”木青岚问。
老莫看了他一眼。
“去过。但只到过绿洲那里。再往下，就不敢了。”
“为什么？”
老莫沉默了几秒。
“因为
“什么东西？”
老莫摇头。
“不知道。但每次靠近，就觉得心里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看。风从是……让人不舒服。”
众人对视一眼。
端木鎏煌问：“您说的‘东西’，有具体的描述吗？”
老莫想了想。
“有一次，我带着几个探险的下去。走到一半，忽然听到有人喊‘要下去看看。我没拦得住。”
他顿了顿。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上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燃焰咽了口唾沫。
“那个……咱们还要下去吗？”
天翎看着他。
“你怕了？”
“谁怕了！”燃焰瞪眼，“老子就是问问！”
老莫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是化身吧？”
端木鎏煌愣了一下。
“……您怎么看出来的？”
老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干这行三十年，见过的人多了。你们这些人，一看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
“尤其是那个粉头发的孩子。”他看向白灵，“他的眼睛里有光。”
白灵没有说话。
老莫继续说：“还有那个黑衣服的。”他看向夜刹，“他的眼睛里，有暗。”
他笑了。
“光与暗都来了。看来这次，
第二天早上五点。
天还没亮，众人就起床了。
老莫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干粮、肉干、水。吃完后，每个人背上自己的装备，跟着老莫向峡谷走去。
风息谷的边缘，距离补给站大约两公里。
走了半小时，他们终于站在峡谷边缘。
站在这里往下看，才能真正感受到这道裂痕的震撼。
深不见底。两侧的岩壁陡峭如削，在晨曦中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峡谷底部一片黑暗，看不清有什么。偶尔有风吹上来，带着一股干燥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
“这就是风息谷。”老莫说，“下去的路在那边。”
他指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径。
说是小径，其实就是岩壁上的一道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裂缝里布满了碎石和沙土，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这条路是我三十年前发现的。”老莫说，“每年维护一次，勉强能走。但越往下越难，最后一段几乎垂直。”
“那怎么下去？”燃焰问。
老莫看了他一眼。
“用你们的能力。”
开始下谷。
俞昊岩走在最前面。他用土系能力加固每一块落脚点，确保安全。木青岚跟在他后面，抱着星光苔，星光苔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然后是白灵和夜刹。白灵的光照亮周围，夜刹的暗守护着所有人的后背。
接着是燃焰和叶沧溟。燃焰的热量驱散了周围的阴冷，叶沧溟则用终端记录着每一点数据。
天翎和端木鎏煌走在中间。天翎的风系能力让他可以感知周围的气流变化，端木鎏煌则不断分析着岩壁的成分和结构。
冥震和默凛走在最后。紫色的雷光和冰蓝色的寒芒在黑暗中闪烁，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老莫走在最中间。
“你们这些化身，真厉害。”他说，“我走了三十年，都没你们这么稳。”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到了大约两百米深的地方，头顶的天空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线。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星光苔和众人自身的光芒照亮前路。
温度也在下降。从地面的四十多度，降到了二十多度，然后十几度，最后——接近零度。
“温差这么大？”燃焰搓着手臂。
“峡谷底部终年不见阳光。”叶沧溟说，“加上可能的地下暗河，温度低很正常。”
又走了一个小时。
“到了。”老莫忽然说。
前方，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众人走出裂缝，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边缘。
这是一个天然的洞穴，不，不是天然的。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一道道平行的纹路，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利刃划过。
“这就是风劈开的？”燃焰喃喃道。
端木鎏煌已经开始扫描。
“岩层结构显示，确实受到过高强度风系能量的冲击。能量残留至今还有活性。强度……S级以上。”
洞穴的尽头，有一扇门。
和熔火废土地下那扇门一模一样的门。
巨大的金属门扉，表面蚀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徽记——齿轮环绕的眼睛。
那眼睛此刻紧闭着，没有任何光芒。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
“洞察之眼……”天翎喃喃道。
白灵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触碰门扉。
嗡——！
门扉微微震颤！不是攻击，不是排斥，而是——回应！
那齿轮环绕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
幽蓝色的光芒从缝隙里透出来，照亮了所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