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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难离(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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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余烬

黎知桃在苏沫的公寓里住了下来。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只是异常的沉默。像一株被狂风暴雨蹂躏过后,失去了所有生机,只剩下空壳的植物。

苏沫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变着法子想逗她开心,给她做好吃的,拉她看无脑的搞笑综艺。但黎知桃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她吃得很少,睡得更少。常常在深夜,苏沫起来上厕所,还能看到客厅里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单薄身影,在黑暗中睁着空洞的眼睛。

苏沫心疼得无以复加,把简祁昭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却无法驱散黎知桃心头的阴霾。

她知道,这一次,桃子是真的被伤到骨子里了。那种被全心全意爱着、信任着的人,从根源上否定了他们之间感情纯粹性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几天后,黎知桃开始重新出门。她回了之前和简祁昭分居时住的那套小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住了进去。她拒绝了苏沫的陪伴,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重新回到了设计工作室,将自己完全投入到了那个中标的博物馆项目中。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拼命,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用事业的成就感,来填补内心那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洞。

她屏蔽了所有与简祁昭相关的消息。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信息,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她甚至没有再回那个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家”,仿佛要将那段记忆连同那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剥离。

她表现得异常冷静和坚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痛苦和质疑,就会像潮水般涌上来,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不断地问自己:这十几年,她到底爱了一个怎样的人?她所以为的那些温情瞬间,那些他笨拙的改变,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她的人生,她的爱情,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吗?

这种无休止的自我拷问,让她精疲力尽,也让她的心,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

简祁昭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联系黎知桃,都石沉大海。他去她公司楼下等,她却宁愿绕远路也不愿见他一面;他去苏沫家找,苏沫直接报警说他骚扰;他甚至去找了黎父黎母,两位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表示尊重女儿的决定。

他彻底失去了她的踪迹,也失去了挽回她的资格。

黎氏那个项目的后续协议和资金,他依旧按照约定,分毫不差地履行着,仿佛这是他与她之间,最后一点微弱的、可怜的联系。

他将自己投入到无穷无尽的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痛苦。但每当稍有闲暇,那些悔恨和绝望就会如影随形。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那个空荡荡的、失去了她气息的家里,一坐就是一夜。他看着客厅里她常坐的那个位置,看着餐桌上她习惯摆放鲜花的地方,看着卧室里那张冰冷的大床……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她的影子,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失去。

顾司年来看过他几次,看着他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灰败,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顾司年最终也只能重重叹气,“你当初要是能早点跟她坦白,哪怕是在结婚前,或许都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简祁昭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我不敢……司年,我真的不敢……我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害怕失去她……”

“可现在呢?”顾司年反问,“你现在就不失去了吗?”

简祁昭沉默下去,是啊,他现在彻底失去了。因为他卑劣的隐瞒和不堪的过去,他亲手将他视若珍宝的人,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里,曾经紧紧握住过她的手,感受过她的温度和依赖。

而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空虚。

第35章 意外发现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痛苦中,缓慢地流淌。

黎知桃全身心投入到博物馆的设计中,几乎住在了工作室。她的设计才华在这个项目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提出的几个核心创意都令人惊艳,连合作方的资深专家都赞不绝口。

事业上的成功,多少冲淡了一些她心头的阴郁。她开始慢慢找回一点对自己的肯定和掌控感。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重压,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她开始频繁地感到头晕、恶心,食欲也越来越差。

起初她以为是劳累过度和心情抑郁所致,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某天清晨,她在洗手间一阵剧烈的干呕之后,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憔悴的脸色,一个被她刻意忽略了很久的、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了脑海。

她的月经……好像推迟很久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她颤抖着手,翻出手机日历,仔细核对。果然,已经推迟了超过半个月!

不可能……怎么会……

她和简祁昭……最后一次,是在湖边和好之后不久……难道……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去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到公寓,她把自己锁在洗手间里,怀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祷,等待着结果。

当那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出现在眼前时,黎知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她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脑一片空白。

怀孕了。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怀了简祁昭的孩子?

命运简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残忍的玩笑!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巨大的茫然和无措。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在她刚刚下定决心要彻底告别过去,在她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的时候,这个流淌着他一半血液的小生命,却悄然降临了。

她该怎么办?

留下他?让她如何面对这个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段不堪过往的孩子?让她如何在一个没有爱、只有欺骗和背叛的阴影下,抚养他长大?

打掉他?……那也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啊!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怎么狠得下心?

黎知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和痛苦之中。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像一道无解的难题,横亘在她面前,让她刚刚看到一丝光亮的生活,再次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和混乱。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沫。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想清楚。

第36章 各自的深渊

黎知桃请了几天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孕早期的反应开始变得明显,持续的恶心、疲惫和情绪波动,让她本就糟糕的状态雪上加霜。

她看着镜子里一天天明显起来的黑眼圈和憔悴面容,感受着小腹那尚未显形、却真实存在的微小变化,内心充满了挣扎。

而城市的另一端,简祁昭也正在自己的深渊里沉沦。

海外市场的危机虽然暂时稳住,但后续的烂摊子依旧棘手。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却始终查不到黎知桃确切的住址,只知道她还在这个城市,还在那家工作室工作。

他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焦躁、绝望,却又无计可施。

这天,他因为一个项目问题,不得不亲自去拜访一位退休已久、但德高望重的老建筑师。巧合的是,这位老建筑师,正是之前简祁昭帮忙引荐给黎知桃、为她提供过灵感的那位。

谈话结束后,老建筑师送简祁昭出门,似乎是无意间提起:

“简总,上次你太太来跟我交流,受益匪浅啊。她那个博物馆的设计方案,很有灵气,特别是那个‘光影回溯’的主题,真是点睛之笔。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前途无量啊。”

简祁昭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您……最近见过她?”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老建筑师有些诧异:“是啊,就前两天,她又来找我讨论一些结构上的细节问题。怎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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