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苑有鬼（1/2）

虞瑶仔细检查那半块玉珏，突然发现断裂处有极细微的刻痕，像是匆忙间用指甲或锐物划出的。她对着光仔细辨认，是三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字：“苑有鬼”。

苑有鬼？

虞瑶心中一震，瞬间联想到虞心苑内连日来的种种诡异——兄长虞子期失踪、东偏殿异常烛火、刘太公莫名昏迷、吴妪的诡异行为、审食其的异常、吕雉的暗中活动……

难道龙且之死，与虞心苑内的暗流有关？

就在这时，紫苏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颤抖地开口：“王后……霸王……奴婢想起一事。龙将军出征前，奴婢曾送他一个香囊，里面装了宁神草药，上面绣了紫苏花……那是奴婢亲手所绣。将军曾说，会随身携带……”

她顿了顿，泪水又涌了出来：“可是刚才……奴婢在为将军擦拭时，并没有看到那个香囊……怎么会不见了呢？”

项羽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搜！仔细搜查龙且全身和所有衣物！”

众人再次仔细搜查，确实没有找到紫苏所说的香囊。

“有人动过龙且。”项羽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在他死后，有人取走了那个香囊。”

虞瑶心中疑窦更深。谁会特意取走一个侍女送的香囊？除非……那香囊里藏着什么？或者，取走香囊是为了掩盖什么？

突然，她想起赵武的话——“将军昏迷前，曾断续说‘玉……珏……项……’”。

玉珏已经找到，那“项”呢？还是“香”，还是其他另有所指？

虞瑶的目光落在项羽身上，这一看，她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沉浸在龙且之死的悲痛与疑云中，她没有细看项羽的脸色。此刻定睛观察，才发现项羽的面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嘴唇颜色也过于暗沉。

她下意识地抓住项羽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搏。

这一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脉搏紊乱而虚弱，时疾时缓，时有停顿，分明是心脉严重受损、生机枯竭之象！再细辨，脉象深处还缠绕着一股阴寒诡异的滞涩感，那是多次强行催动本源、透支生命，又遭受邪力侵蚀后留下的不可逆损伤！

会稽地宫辐射，骊山地宫对抗师尊与龙睛意志搏命，弃鹿村地脉邪阵中的消耗……一次次重伤，一次次强行恢复，早已将他的生命本源燃至油尽灯枯的边缘！

按照这脉象推断，若无奇迹，项羽的生命……最多只剩一年！

这个时间点，与史书记载的项羽乌江自刎，竟诡异地吻合！

虞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史书上的项羽会在垓下之战后迅速溃败，为什么那位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会在乌江边选择自刎——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战败，更因为他的身体，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瑶儿？”项羽察觉到她的异常，皱眉问道，“怎么了？”

虞瑶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只是太累了。”她不能现在告诉他，不能在他刚刚失去龙且、满腔悲愤的时候，再给他如此沉重的打击。

但她的眼神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恐慌。项羽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重瞳紧盯着她：“你有事瞒我。”

“阿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虞瑶转移话题，声音急切，“龙且将军之死疑点重重，我们必须先查清真相！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绝不能过度悲愤激动，否则……”

“否则什么？”项羽追问，眼中已有了怒意。

虞瑶咬咬牙，压低声音：“否则会加速伤势恶化！阿羽，你听我一次，先冷静下来。龙且将军的仇一定要报，但不能让你再倒下！”

项羽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但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好，寡人先冷静。但害死龙且之人，寡人必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长匆匆来报：“大王！虞心苑偏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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