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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重瞳化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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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微微侧首,仿佛对狼犬群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笛声再变,化为一种低沉悠扬、带着安抚与强化意味的调子。狼犬群在这笛声的加持下,更加勇猛,幽绿的眼瞳中凶光四射。

然而,水尸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且中央石雕的暗红光芒不断为它们提供着邪恶的加持。狼犬群虽勇,也只能勉强护住白袍人附近和祭坛一小片区域,无法逆转大局。而地底的脉动越来越强,整个洞窟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没有用的……”赵老栓在中央石雕旁嘶声笑着,他的脸色因失血和疯狂而苍白如鬼,“阵法已与地脉相连……‘门’在开启……你们所有人,都要死……除了我!我将迎接‘祂’的回归,洗清血脉的诅咒,获得……新生!”

他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项羽胸前的纹路:“只差最后一步……‘钥匙’的彻底激活……需要‘烙印’持有者,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迸发出全部的生命精华……或者,在心甘情愿的献祭中,释放‘烙印’的本质……”

虞瑶听不懂那些癫狂的呓语,但她听懂了“钥匙”、“烙印”和“献祭”。赵老栓的目标,是项羽!是要用项羽的命,来完成他所谓的“迎接回归”!

“休想!”她嘶声喊道,用身体死死挡住项羽。

白袍人笛声急促,显然在全力思考破局之法。但中央石雕的阵法已与地脉共鸣,强行破坏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灾难性后果。而赵老栓以自身血裔之血为引,已将自己与阵法部分绑定,攻击他也可能加速阵法的反噬。

局面,似乎陷入了无解的死结。

就在这万千诡异交织、生死一线、所有人都近乎绝望的关头——

一直昏迷的项羽,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寻常的苏醒。他的眼瞳,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那双标志性的重瞳,此刻竟然化为了纯粹的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在其中流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神性与威严,却也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仿佛来自亘古的痛苦与疲惫。

他胸前的暗青纹路,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蔓延,反而开始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在他心口位置,形成了一个复杂到极致、仿佛凝聚了万千怨念与古老契约的暗青色烙印!

“阿羽!”虞瑶惊喜交加,却被他眼中那非人的金芒和心口的诡异烙印骇得说不出话来。

项羽缓缓地、极其吃力地用手撑地,试图坐得更直。每一下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他重伤的身躯,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额前散乱的黑发。然而,那股自他醒来便自然勃发的、睥睨天下的霸者气度,非但没有因虚弱而削减,反而如同沉睡了许久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轰然弥漫开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股霸气之中,此刻竟融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于凡俗生死与时空之上的古老威严,让他本就高大的身影,在昏暗跳动的光影中,显得如同神魔降世。

他没有立刻回应虞瑶的呼唤,也没有去看周围惨烈厮杀的狼犬、水尸与鼠群,更没有理会疯狂叫嚣的赵老栓或是静立吹笛的白袍人。他那双重瞳燃烧着熔金的眼眸,首先缓缓扫过自己胸前那枚诡异的暗青色烙印。

烙印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仿佛被激活,微微一亮,一股冰冷、晦涩、充满了无数破碎画面与混乱嘶吼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看到无尽岁月前,苍莽大地上,先民匍匐祭祀;看到巨大的、非人的身影在血与火的祭坛上显现,降下“恩赐”与“契约”;看到一代又一代身负特殊血脉者,如同被标记的羔羊,在特定的时刻被召唤、被吞噬、或被用作开启某种“门户”的“钥匙”;看到骊山地宫深处,与诡异龙睛和师尊最后的战斗……他看到自己血脉中,那来自远古的、被层层掩埋的“因”,与眼前此地、此阵、此烙印的“果”,如何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直至今日,被彻底引爆。

原以为师尊是结束,原来只是新的开始。

这庞大的、充满绝望与黑暗契约的信息,足以瞬间冲垮任何常人的神智。但他是项羽。他是力能扛鼎、气压万夫的西楚霸王。他的意志,是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比深海寒铁更坚硬不屈的存在。

“呃啊——!”一声低沉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的痛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出。他猛地抬手,不是捂住头颅,而是死死攥住了胸前那枚灼热、仿佛要嵌入骨血的烙印!金色的重瞳之中,痛苦与暴怒如同岩浆般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将那烙印、将这邪恶的阵法、将这千年的诅咒,都焚烧殆尽!

“阿羽!”虞瑶惊骇欲绝,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的肩膀。“不要看!不要想!我在!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她的体温,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药草清苦与独特体香的气息,如同穿透无尽黑暗与冰冷记忆的一缕阳光,一股清泉,猛地灌注进项羽几乎要被疯狂信息吞噬的意识。

他沉重的呼吸稍稍平复,熔金的眼瞳转向怀中的虞瑶。那眼神中的滔天怒焰与亘古威严,在触及她苍白却写满担忧与决绝的面容时,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作了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不见底的温柔与痛楚。

“瑶儿……”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石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莫怕。”

他抬起手,用尚能活动的、沾满血污的右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被汗水和泪水黏住的乱发,指尖眷恋地划过她冰凉的脸颊。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目光再次扫过胸前烙印,扫过中央石雕,扫过状若癫狂的赵老栓,最后,落在了暗河岩石上那依旧吹奏玉笛、气息却明显凝重起来的白袍人身上

“这是一个局。一个……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以血脉为引,以生灵为祭,想要打开‘门’,迎接某个‘不该归来之物’的……死局,师尊只是环的一部分”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那只手上,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与胸前烙印同源的暗青纹路,只是更为黯淡——缓缓按向自己心口。

就在手掌即将触及烙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烙印中勃然爆发!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冲击波,以项羽为中心呈环形炸开!气浪所过之处,离得最近的几只水尸如同被巨锤击中,干瘪浮肿的身躯瞬间爆裂,化作漫天暗红色浆雾!鼠群更是被掀飞一片,尖叫声响成一片。

离得稍远的虞瑶和狼犬群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虞瑶勉强稳住身形,惊恐地看着项羽——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按心的姿势,整个人如同石化,唯有那双金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与体内某种恐怖的力量激烈对抗。

白袍人的笛声在这一刻也停了下来。他静静立于岩石之上,白玉灯盏的光芒收敛,兜帽下的阴影“注视”着项羽,似乎在评估,在等待。

“哈哈……哈哈哈!”赵老栓却爆发出更加癫狂的笑声,他指着项羽,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与疯狂的崇拜:“果然!果然是你!‘龙睛’的血脉,‘应誓’之人!先祖的预言是真的!当年那位大人没有骗我们!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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