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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干点人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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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的春总是来得拖沓,青云宗后山的望松崖还裹着深冬残留的料峭寒意,风卷着细碎雪沫与干枯松针,漫过崖边嶙峋怪石,又重重撞在千年古松虬结的枝干上,卷起低沉如诉的松涛,像天地间最慵懒的呼吸,慢悠悠荡开,揉碎了崖顶的天光。崖顶平地上,姜明镜寻了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灰巨石权当案几,一坛封泥早已撬开的杏花酿斜倚在石边,琥珀色酒液漾在素白瓷杯中,映着穿透松枝的暖阳,泛着淡淡的暖香,酒香混着松间清冽,缠在风里不散。

他一身月白道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半截清瘦凸出的锁骨,墨色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被风拂到颊边,扫过微凉的肌肤,他也懒得抬手去拂,只半倚着老松粗糙的树干,长腿随意伸展,脚尖轻点着崖边软嫩的枯草,整个人像一滩晒化的月光,透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闲散,仿佛世间万般纷扰,都吹不进这方松崖。方才刚把那道缠人的天道意念半哄半撵地打发走,本想闭眼享片刻清净,可那虚无缥缈的神魂传音,又像赶不走的蚊蝇,悄无声息缠上他的识海,扰得他眉头微蹙,长睫轻轻颤了颤。

“待时机成熟,自会告知你要阻之人、平之祸。”天道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空灵又漠然,像冰封千年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不带半分烟火气,仿佛三界生死、万物枯荣,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连让它多费一丝心神都不配。

姜明镜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微凉的瓷釉,仰头灌下一口清酒,醇厚酒香顺着喉间滑下,熨帖了五脏六腑,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耐。他撇了撇嘴,狭长的凤眼微挑,眸底没什么神采,只有满溢的慵懒与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散漫却字字戳心,连尾音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合着你这天道当得也太清闲了,除了吊人胃口、打哑谜,就没别的本事?问你要收拾谁,你说不到时候;问你祸事根源,你跟我讲命数章法。底下凡界都快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了,你搁这站着说话不腰疼,就不能干点人事?”

崖边的松枝被风扯得剧烈晃动,干枯松针簌簌掉落,铺了薄薄一层在他肩头,像是天道无言的回应,沉默得近乎冷漠。这沉默足足持续了数息,久到姜明镜都要闭眼再度入眠,那道淡漠的意念才再次响起,刻板又冰冷,不带半分情绪:“生灵生死,皆有定数;因果循环,自有章法,非人力、非天力可强行干预,顺其即可。”

“得得得,算我白问。”姜明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眼前烦人的飞絮一般,硬生生驱散了那缕天道意念,甚至干脆封闭了识海的对外感应,彻底掐断了联系,耳根终于清净。他端起酒坛往杯中续酒,酒液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身子往松影深处又缩了缩,找了个阳光最足的位置躺下,语气满是敷衍,透着破罐子破摔的随性,“你爱守着你的命数就守着,生灵涂炭也好,三界大乱也罢,跟我一个混日子的青云宗主没关系,我只管喝我的酒,晒我的太阳,享我的清福,闲事一概不管。”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松涛与酒香交织的清浅气息,周身气息愈发平缓,几乎与周遭的山水融为一体,松针落在他的发间、肩头,甚至滑进衣领,他也浑然不觉,彻底进入了万事不挂心的摆烂状态。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料峭寒意,正当他快要陷入浅眠时,崖下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伴着一缕浓而不腻、甜而不艳的胭脂香,随风漫上崖顶,硬生生搅碎了这份静谧。

那香气独特,是合欢宗独有的暖香,混着女子身上的软玉温香,辨识度极高,北域之内,除了合欢宗宗主花醉裳,再无第二人有这般风情。姜明镜眼都没睁,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连周身的闲散气息都软了几分。

脚步声轻盈,踏云而来,红衣似火,裙摆翻飞如燎原烈焰,将崖顶的清冷都烧得淡了几分。合欢宗宗主花醉裳立在姜明镜面前,一身艳红纱裙,裙边绣着缠枝莲纹,走动时莲纹似活了一般,随风轻摆,眉眼弯弯,媚眼如丝,眼角一颗小小的朱砂泪痣,更添风情万种,让人移不开眼。她鬓边插着一支碧玉簪,耳坠是圆润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柔光,手中提着两坛封着红绸的陈年女儿红,酒坛上的烫金印鉴,昭示着其历经百年窖藏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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