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陷入梦魇（1/1）

林小满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腿，指尖触碰到衣料，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刺痛，声音细若蚊蚋：“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流落过街头……”可眼底的坚定，已经淡了几分，那些绝望的画面，像潮水般涌入识海，一点点瓦解他的认知。

灰雾继续翻涌，画面终于转到了他最熟悉的青云宗——可这里的青云宗，没有温润的师父，没有友善的同门，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欺凌。他终于踏上修行路，以为从此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任人欺凌，可幻境中的姜明镜，从来不是那个温润如玉、悉心教导他的长者，而是一位冷漠严苛、只把他当作工具的长老。他日夜苦修，天不亮就去练剑场挥剑，深夜还在打坐调息，不敢有半分懈怠，只为能得到师父一句认可，可无论他多努力，换来的永远是“废物”“不堪造就”“你永远成不了气候”的呵斥。

同门欺他资质平庸，故意刁难，把他的丹药偷走，把他的剑谱藏起；长老厌他出身卑微，从不给他指点，甚至在他修炼出错时，任由他自生自灭；连他以为最亲近的人，都在背后捅他一刀，将他的修炼感悟偷偷传给别人，换取名利。

深夜的练剑场，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挥剑的动作越来越无力，身上的伤口不断流血，灵力耗尽，浑身酸痛，却无人问津，无人心疼。更残酷的是，他好不容易凝结的第一缕灵力，被同门师兄恶意打散，灵脉受损，修为倒退，连站都站不稳。那师兄还带着一群人，将他绑在练剑场的石柱上，用淬了寒毒的鞭子抽打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废物就是废物，练一辈子也成不了气候，不如早点滚出青云宗，省得碍眼。”寒毒侵入骨髓，他浑身抽搐，冷汗直流，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肆意嘲讽、肆意欺凌，任由寒毒与屈辱，一点点吞噬他的尊严。

林小满缓缓蹲下身子，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些画面太真实，触感太清晰，委屈、痛苦、孤独、绝望，一层层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是真的……这才是真的对不对……”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自我怀疑。

“我本来就是这样苦命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被人好好爱过……”

灰雾愈发浓郁，翻涌得越来越快，画面也变得愈发残酷，一点点撕碎他仅存的希望。幻境仿佛在告诉他，连他心心念念要守护的羽儿，也并非无辜。

那个总是笑着喊他“小满师兄”、总是需要他保护的少女，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是为了利用他的灵根，为了夺取他身上的那一丝机缘，才刻意伪装出柔弱无辜的模样。在他修炼遇挫、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转身离去，投向了更强者的怀抱，临走前，还笑着对他说：“林小满，你太弱了，跟着你，只会倒霉。”那笑容，温柔依旧，却带着刺骨的冷漠与算计。

他视若珍宝的回忆，全是谎言；他拼了命要守护的人，从未真心待他。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温柔的叮嘱，那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温暖，在幻境的映照下，都变成了刺向他的利刃，每一刀，都扎得他体无完肤。

画面继续推演，他为了夺回被羽儿夺走的机缘，拼死修炼，不眠不休，好不容易略有小成，却被羽儿联合她新的靠山，设计陷害，被扣上“勾结魔道”的罪名，遭到全宗门的追杀。他一路逃亡，颠沛流离，身上满是伤痕，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昔日的同门，见了他就喊打喊杀，仿佛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魔道妖徒，没有人记得他曾经的付出，没有人相信他的清白。他躲进阴暗的山洞，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感受着灵脉的刺痛，终于明白，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