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把系统卖了就为了寻花问柳?(1/1)
虽说陈长生靠着“多子多孙”系统的强制血脉反哺,硬生生堆到了渡劫期大圆满,修为深不可测,成为了青云宗的顶梁柱,护住了宗门百年安宁,可他的精神状态,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他这一辈子,仿佛都在奔波忙碌中度过,每天不是在镇压宗门里的叛乱,就是在镇压自家亲儿子的叛逆路上,要么就是在收拾儿子们闯下的烂摊子——小到得罪其他宗门的弟子,大到炸毁上古遗迹、招惹魔道巨擘,没一件不让他头疼,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哪怕是闭关修炼,也会被儿子们想方设法打扰。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陈长生熬了几百年,直到那个悲惨的午后,终于走到了尽头。彼时的他,寿元将尽,道基也因常年被儿子们折腾,出现了深深的裂痕,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绝望。他心灰意冷,只想在自己的洞府里,安安静静地坐化飞升,结束这煎熬了几百年的一生,也算是解脱。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九个逆子,竟然“孝心满满”,为了给她“送老爹一程”,联手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把他最后的念想,也彻底碾碎。老大趁他闭目调息、毫无防备的时候,偷偷往他修炼的灵池里,倒了一桶自制的“忘穿秋裤”牌冰水——那冰水混杂着极寒之气,冻得他浑身灵力紊乱,道基都隐隐作痛;老二则更狠,直接引爆了早就埋在洞府地基下的“九天十地霹雳雷”,一声巨响震彻云霄,整个洞府被炸得底朝天,碎石飞溅,烟尘弥漫,连周围的山峦都微微震颤;老三最是决绝,趁乱潜入他的闭关室,把他凝结了几百年的本命元婴偷了出来,拉着其他几个弟弟,在一片废墟上把元婴当球踢着玩,欢声笑语,刺得陈长生耳膜生疼,也刺得他心胆俱裂。
陈长生坐在一片废墟之中,看着头顶炸裂的天花板,感受着体内被折腾得七零八落的道基,还有那游走在经脉里、肆意作乱的灵力,积攒了几百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冲破烟尘,回荡在天地间:“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多子多福?!我星星你星星!”
“不可以说脏话哦。”他的怒吼声还未消散,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最后一次在他识海里响起。不同于往日的毫无波澜,这一次,那机械音里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像在嘲讽他的狼狈,“检测到宿主被子孙‘爱的魔力转圈圈’折磨致死,死亡方式极度荒诞,符合‘笑死’成就。奖励:投胎转世,保留全部记忆,并赠送下辈子‘丁克系统’,祝宿主下辈子,无儿无女,清净自在。”
话音未落,一块从天而降的洞府牌匾,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陈长生的头上——那是他洞府的匾额,被老二的惊雷炸飞,最终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代渡劫期大圆满的太上长老,青云宗的顶梁柱,没有死在天劫雷罚之下,没有死在魔道修士的围攻之中,更没有死在岁月的侵蚀之下,而是被自家逆子们的“孝心”,活活玩死,成为了修仙界历史上,死得最憋屈、也最让人笑掉大牙的传奇。
识海里的记忆戛然而止,姜明镜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震惊于几百万年后青云宗的奇遇,也震惊于陈长生那荒诞又悲凉的一生;有无奈,无奈于那九个魔丸儿子的叛逆,也无奈于陈长生被系统操控的宿命;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毕竟,眼前这个哭着求他拿走系统的少年,竟是自己几百万年后的后辈,还是宗门的太上长老。不用多想,他也能猜到,眼前这个阳光爽朗的少年,就是重生后的陈长生,那个被儿子们折腾疯、死得憋屈的青云宗太上长老。只不过这一世,有他在,陈长生应该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经历那样荒诞又痛苦的一生了。
姜明镜收回指尖的灵力,神色渐渐恢复了淡然,不等陈长生开口询问,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莹白的灵力,径直探入陈长生的丹田之内——那里,正是“丁克系统”藏身之处。陈长生只觉得丹田处一阵温热,没有丝毫疼痛感,反而有种久违的舒适,下一秒,就感觉到那个困扰了他两世、让他痛不欲生的系统,被姜明镜硬生生从丹田深处揪了出来——那是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光点,里面还隐约能听到细碎的机械嗡鸣声,正是他恨之入骨的“丁克系统”。
姜明镜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那枚代表着“丁克系统”的光点,瞬间被他捏爆,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系统被捏爆的那一刻,陈长生只觉得浑身一轻,那种被系统束缚、被无形力量压迫的窒息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是两世的煎熬,两世的绝望,此刻终于烟消云散。他眼眶一红,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再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姜明镜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哽咽,满是感激:“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陈长生没齿难忘!”
姜明镜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举手之劳,不必多礼。系统已除,你日后便可安心修炼,不必再受其困扰。”他本以为,陈长生摆脱了系统,会主动提出加入青云宗——毕竟这里是他前世的根基,是他奋斗了几百年的地方,也是他重生后,最熟悉、最有归属感的地方,更何况,以他的资质和前世的记忆,加入青云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长生磕完头,站起身,脸上的感激还未褪去,眼神就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卸下了所有枷锁,露出了一副放飞自我的模样。他对着姜明镜拱了拱手,语气急切又兴奋,眼底满是对自由的向往:“多谢仙长!仙长的恩情,我记下了!不过青云宗我就不加入了,我这两世被系统和那些逆子折腾得够呛,如今终于自由了,我得赶紧下山,寻花问柳,找些妹子,好好享受一下清净自在的日子!芜湖,我要打十个!”
话音未落,陈长生就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山下跑去,身影轻快得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鸟,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风中。姜明镜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神色复杂,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从未想过,自己救下的“未来太上长老”,竟然会这般“没心没肺”。广场上前来应招的少年少女,也都目瞪口呆,看着陈长生远去的方向,满脸茫然,窃窃私语起来——刚才还哭哭啼啼、求仙长救命的人,怎么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这转变,也太过突兀了些。
就在众人还在茫然之际,一道轻快的身影又折返了回来,正是刚刚跑远的陈长生。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又理直气壮地对着姜明镜喊道:“对了仙长!忘了一事,宗主借点钱呗,毕竟我上一世还为宗门流过血、拼过命,护了青云宗几百年,借点钱当路费,不算过分吧?”
姜明镜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刚才还残存的几分复杂,瞬间被无奈取代,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想得美,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