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魔神现身(1/2)
慕容雪握着紫薇剑,走向泉池后方那扇门,门上的剑形凹槽与她手中的紫薇剑完美契合,仿佛量身定做一样。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将紫薇剑缓缓插入凹槽,就听“咔嚓”一声轻响,剑身完全没入凹槽,严丝合缝。
紧接着,整扇门亮起柔和的白光,门上的纹路就好像一下子活过来一样,开始流动、旋转,那些纹路,正是星象图。
北斗、南斗、二十八宿……星辰在门上游走,最终汇聚到剑形凹槽处,形成一个完整的星图。
“轰隆隆……”
石门缓缓向内开启,没有灰尘,没有声响,只有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从门后涌出。
等石门完全敞开。慕容雪他们才看清,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呈圆形,直径约三丈左右,穹顶同样镶嵌着夜明珠,排列成星空的图案,而在石室的中央,则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的样式,与之前在偏殿中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精致。
盒盖上,雕刻着一幅图——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手持长剑,剑指苍穹,脚下是连绵的宫殿,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女子的容貌,与慕容雪有七八分相似。
“是先祖……”
慕容雪喃喃道,伸手抚过玉盒,触手温润,带着玉质特有的凉意,触摸玉盒的瞬间,慕容雪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很安全,很踏实。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盒子里没有预想中的神兵利器,也没有秘籍宝典,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燕”字,背面刻着北斗七星。
一卷羊皮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城池要塞,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一角,还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大燕龙脉藏宝图”。
还有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用的是娟秀的小楷:
“后世子孙启:
“汝能至此,必已得紫薇剑,破七星局,过踏星步,经血脉之验,乃吾血脉传承者无疑。”
“此三物,乃吾留与汝之最后馈赠。”
“令牌者,为大燕皇室密令,持此令者,可号令潜伏天下之大燕旧部。然,时移世易,三百年过去,旧部尚存几人,忠心几何,吾亦不知,望汝慎用。”
“地图者,为大燕龙脉藏宝图。图中标注九处藏宝之地,乃大燕三百年积累之财富,得之可富可敌国。然财富亦为祸源,望汝取之有道,用之有方。”
“最后一物,不在盒中,而在汝心。”
“紫薇剑,乃大燕镇国之宝,非皇室血脉不可用。剑中藏有‘墟’之秘钥,然何为‘墟’,吾穷尽一生亦未能参透。只知‘墟’之力,可掌乾坤,可逆生死,可乱天下。得之,或为苍生之福;失之,或为苍生之祸。一切,皆在汝之抉择。”
“吾一生,为复国而活,为血脉而活,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
“望汝勿蹈吾覆辙。”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慕容清绝笔。”
信的最后,没有日期,只有一方朱红印章,印章的图案,是完整的龙凤同心佩。
慕容雪看完信,内心犹如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复。
令牌、地图、还有信中提到的“墟”之秘钥……
每一件,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每一件,都代表着沉重的责任。
她将信小心折好,与令牌、地图一同收入怀中,然后,对着石台,深深一拜。
“先祖放心,雪儿定不负所托。”
说完,她站起身,环顾石室。
石室中再无他物,只有石台,和石台上的空玉盒。
“看来,这里就是地宫的尽头了。”
墨鹰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慕容雪点点头,拔出紫薇剑。
剑身离开凹槽的瞬间,石门缓缓关闭,将石室重新封存。
“走吧。”她转身,向地宫外走去。
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
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
剩下的路,要靠自己走。
一行人原路返回,沿着来时的阶梯,走出地宫,回到地面。
外面,已是深夜。
漠北的夜空,星河璀璨,月光如水,洒在茫茫沙海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夜风吹来,带着沙漠特有的凉意。
“终于出来了……”
李青瑶长长舒了一口气,仰头看着满天璀璨的繁星,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一路,实在是太艰难了,九死一生啊。
巴特尔和勇士们也感慨万千,他们对着地宫入口的方向,再次跪拜,感谢长生天的庇佑,也告慰那些逝去的同伴。
慕容雪没有说话,她站在沙丘上,望向东方。
那里,是中原的方向,是江南的方向,是家的方向,也是……天门的方向。
“该回去了。”她轻声道。
墨鹰点点头,“是该回去了。天门的事,必须有个了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这一趟漠北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
墨鹰的寒毒彻底根除,内力大增。
慕容雪的天池阴阳手突破到第八重,对“墟”的秘密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前朝皇室留下的令牌和地图,有了与天门抗衡的资本。
“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出发。”
巴特尔安排勇士们扎营。
众人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在沙丘背风处休息。
连日奔波,加上地宫中的惊险,所有人都已是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只有慕容雪和墨鹰还醒着。
两人并肩坐在沙丘上,看着满天繁星,谁也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些情,藏在心里就好。
夜深了。
沙漠的夜,冷得出奇。
慕容雪裹紧披风,靠在墨鹰肩头,渐渐睡去。
墨鹰没有动,任由她靠着,目光望向远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这一夜,很平静。
直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墨鹰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惊醒了慕容雪。
慕容雪立刻清醒,握紧身边的紫薇剑。
“多少人?”她低声问。
“很多。”墨鹰神色凝重,“脚步声杂乱,至少三十人,而且都是高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漠北深处,谁会在这个时候,带着这么多高手来到这里?
答案,呼之欲出。
“是天门的人。”
慕容雪站起身,紫薇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紫的寒光。
巴特尔和勇士们也被惊醒,迅速围拢过来,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李青瑶躲在慕容雪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
很快,就见沙丘下方,果然出现了一群人。
这些人均是清一色的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人数,30人只多不少。
他们呈扇形散开,将慕容雪一行人团团围住,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人尤其醒目,此人身形高大,比常人高出一头有余,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黑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刚硬的下巴。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一片海,一片天。
“天门门主,冷一夫。”
墨鹰沉声道,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慕容雪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冷一夫。
天门门主,江湖上最神秘、最可怕的人物之一。
据说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手下高手如云,势力遍布天下,但真正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却少之又少。
因为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永远穿着一身黑袍,遮住面容。
有人说他是因为相貌丑陋,有人说他是为了保持神秘,也有人说……他是为了隐藏身份。
“慕容姑娘,久仰了。”
冷一夫开口了,声音嘶哑、冰冷,仿佛金属摩擦,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他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落在慕容雪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刺得慕容雪皮肤生疼。
“交出紫薇剑,还有你在白城中得到的东西,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
冷一夫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慕容雪握紧剑柄,指尖发白,“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都得死。”
冷一夫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的杀意,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狂妄!”
巴特尔怒吼一声,弯刀出鞘,刀锋直指冷一夫,“要动慕容姑娘,先过我这关!”
他身后的八名勇士也齐声怒吼,弯刀映着月光,寒光闪闪。
冷一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慕容雪身上。
“你很像你母亲。”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慕容雪浑身一震。
母亲?
她母亲早在十五年前便已死在了那场暴乱中,冷一夫怎么会认识她母亲?
“你认识我母亲?”她忍不住问道。
冷一夫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三十多名黑衣杀手,同时动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怒吼声,只有兵刃出鞘的轻响,和脚步踏在沙地上的沙沙声,但那种沉默的杀意,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
“保护好青瑶!”
墨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已冲向最近的三名杀手。
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怒涛汹涌,正是惊涛掌中的“怒海狂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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