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相大白,沉冤得雪(1/2)
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京城外荒僻的河滩上,慕容雪四人围坐在一处被芦苇遮掩的浅洼旁,疲惫、伤痛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心头。
柳明轩经慕容雪和李青瑶连夜以天池内功与药王谷灵丹施救,基本上已稳住了伤势,虽然还很虚弱,但神志已经清楚。
他望着远处刑部天牢方向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与袅袅青烟,眼中情绪复杂,有愤恨,有悲凉,更有一种沉冤待雪的迫切。
墨鹰肩头、胸前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过,这会儿他正在狼吞虎咽地嚼着干粮,恢复体力,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李青瑶则细心地将带来的清水和伤药分给大家,脸上难掩倦色,但眸光依旧坚定。
“此地不宜久留。”慕容雪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已换下夜行衣,重新穿上那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澈锐利,昨夜的生死搏杀并未磨灭她的斗志。
“天牢大火,京城震动,靖王党羽必然疯狂搜捕。我们必须尽快与林御史取得联系,将证据呈上,否则一旦被他们抢占先机,颠倒黑白,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柳明轩点头,“慕容姑娘所言极是。林枫为人刚正,且有胆识,此刻定也在设法寻我们。只是……我们如今皆为钦犯,如何能堂而皇之入宫面圣,呈递证据?”
慕容雪从怀中取出那面“星辰引”古镜和慧眼先生的鉴定文书,沉吟道:“入宫面圣,风险太大,且未必能直达天听。为今之计,唯有将希望寄托于林御史,由他联合朝中尚有良知的正直大臣,在今日早朝之上,当庭发难,呈递证据,打靖王一个措手不及!”
“可林御史如何能拿到这些证据?”李青瑶问。
慕容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蝉——正是林枫所赠的传讯蛊子蛊。
她指尖微一用力,玉蝉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缝,却并未完全碎裂。
“以此传讯,林御史应能感知我们大致方位。我们设法潜入城中,在他上朝必经之路上等候,将证据交予他。只是……”她看向柳明轩和墨鹰,“柳大哥伤势未愈,墨大哥你也需休养,入城风险太高。”
“我无妨!”墨鹰拍着胸脯,又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强笑道,“一点皮肉伤,不碍事!我陪你去!”
柳明轩也挣扎着要起身:“我是粗糙汉子,这点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况且……此案关乎我自身清白,更关乎社稷安危,岂能置身事外?”
“不可!”慕容雪断然否决,“柳大哥,你如今是‘逃犯’,一旦露面,必被靖王爪牙认出,反而坏事。墨大哥,你身上血腥气未散,目标太大。我与青瑶妹子入城,她心思细,可作掩护。你们在此隐蔽等候消息便是。”
见慕容雪神色坚决,墨鹰和柳明轩知她说得在理,虽心中担忧,也只得点头同意。
当下,慕容雪与李青瑶再次易容,扮作进城卖菜的农家姐妹,将“星辰引”用油布仔细包裹,藏于菜篮底层,鉴定文书则贴身收藏。两人告别墨鹰与柳明轩,向着京城方向行去。
京城九门虽因天牢大火加强了盘查,但对清晨进城的农人商贩并未过分刁难。慕容雪与李青瑶低着头,混在人群中,有惊无险地入了城。
按照林枫平日上朝的路线,两人在一条相对僻静、却是必经之路的巷口茶摊坐下,要了两碗粗茶,默默等待着。
辰时将至,远处传来净街的锣声和喝道声。不多时,只见几顶青布小轿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缓缓行来,其中一顶轿子的轿帘上绣着一个不起眼的“林”字。
慕容雪目光一凝,对李青瑶使了个眼色。李青瑶会意,假装不慎打翻了茶碗,茶水泼了一地,引得茶摊老板和周围人侧目。
就在这小小的混乱间隙,慕容雪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贴近那顶“林”字轿子,指尖一弹,一个用蜡丸密封的小包无声无息地穿过轿帘缝隙,落入轿中。同时,她以传音入密,将一句简短话语送入轿内:“证据在此,速呈御前。城外河滩汇合。”
轿子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向前行去,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慕容雪退回茶摊,与李青瑶交换一个眼神,迅速结账离开,混入人群,向城外撤离。
她们不知道的是,轿中的林枫接到蜡丸,感知到其中物品与那熟悉的传音,心中既惊且喜,更知责任重大。
他不动声色,将蜡丸藏入袖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向着皇宫方向行去。
今日早朝,必将是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风暴!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略显疲惫,显然昨夜天牢大火让他一整夜未能安寝。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不少人神色惴惴,交头接耳。
靖王赵琛立于文官班首,紫袍玉带,气度雍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焦躁。
昨夜天牢被劫,柳明轩失踪,大火冲天,虽然他已紧急布置,将罪责推给“江湖匪类”和“柳明轩同党”,但心头那股不安却是越来越发强烈,尤其是那面至关重要的“星辰引”失窃,更让他如坐针毡。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
“臣,监察御史林枫,有本启奏!”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中的窃窃私语。林枫出列,手捧象牙笏板,神色凛然。
皇帝抬了抬眼皮:“林爱卿所奏何事?”
“臣要弹劾当朝宰相禾深、兵部侍郎高进等一十七人,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欺君罔上!”林枫声音洪亮,字字如刀,“更要弹劾靖亲王赵琛,身为皇室宗亲,位极人臣,却暗中勾结江湖邪教‘天门’,网罗幽冥教、圣火教余孽,伪造证据,诬陷忠良六扇门总捕头柳明轩勾结外敌,其真实目的,乃是意图在陛下寿诞之上,行大逆不道之事!”
此言一出,就好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满殿哗然!
弹劾宰相、侍郎已是惊天动地,直指靖王谋逆,更是石破天惊!
谁给他的胆子,是嫌命长吗?
“放肆!”靖王赵琛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林枫!你区区一个监察御史,竟敢在金銮殿上信口雌黄,污蔑亲王,构陷大臣,该当何罪?!
陛下,林枫定是柳明轩同党,见阴谋败露,便反咬一口,请陛下明察,将此人拿下治罪!”
宰相禾深、兵部侍郎高进等被点名的大臣也纷纷出列,怒斥林枫,言辞激烈,声称林枫血口喷人,要求严惩。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在激动的靖王等人与神色坦荡、毫无惧色的林枫之间扫过,沉声道:“林枫,你可知诬告亲王、构陷大臣,是何等大罪?若无真凭实据,朕定不轻饶!”
林枫躬身施了一礼,朗声道:“臣若无铁证,岂敢以性命相搏?证据在此,请陛下御览!”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那个蜡丸,当众捏碎,取出其中叠得整齐的文书和那面“星辰引”古镜。
“此乃前朝秘宝‘星辰引’,昨夜于皇宫内库失窃,实为靖王派人盗取,意图用于不可告人之目的!此镜背纹路,与靖王府中密室暗格内搜出的‘惊蛰计划’残图所示‘阵眼之器’一般无二!陛下可命人查验皇宫宝库记录及靖王府密室!”
“此乃翰林院致仕老供奉‘慧眼先生’亲笔鉴定文书,指出所谓柳明轩勾结吐蕃的密信,在笔锋、印泥、纸张等七处存在绝无可能自然形成的破绽,乃高手精心伪造之物!”
“此乃柳明轩旧部冒死取得的证词,证实那反咬柳明轩的叛徒赵武,其家小早在指证前便被一伙‘山匪’屠戮满门,现场留有非寻常山匪所能有的制式军弩箭头及特殊身法痕迹,经查,与靖王府秘密参养的死士特征吻合!此乃杀人灭口,胁迫作证之铁证!”
“此乃臣与几位同僚暗中查访所得,靖王近年来通过其门人,与一个名为‘天门’的江湖组织往来密切,输送巨额钱粮,其门下官员更与幽冥教、圣火教余孽多有勾连,图谋不轨!”
林枫一件件将证据道出,声音清晰,条理分明。每说一件,便将其高高举起,让殿中众臣得以看清。
那“星辰引”古镜在晨光下流转着神秘光泽,慧眼先生的鉴定文书笔力千钧,证词血泪斑斑,种种线索环环相扣,直指靖王!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枫清朗的声音在回荡。许多原本中立或对靖王有所不满的大臣,看向靖王的眼神已充满了惊疑与愤怒。而那些靖王党羽,则是个个脸色惨白,汗出如浆,有些人腿肚子都已经开始打颤,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怨毒之色,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皇宫内库失窃”、“惊蛰计划”、“阵眼之器”以及“意图在寿诞之上行大逆不道之事”时,眼中已燃起了怒火。
他身为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尤其是在他寿诞这等重要时刻!
“赵琛!你有何话说?!”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喝道,不再以“靖王”相称,直呼其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