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邪术揭秘·借命之说(1/2)
张半仙那间低矮、昏暗的土坯房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草药、香烛和旧书籍混合的奇特气味。阳光透过唯一的小木窗,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光柱中无数微尘飞舞。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沉重的寒意,与屋外秋日的萧瑟融为一体。
憨柱蜷缩在一张破旧的竹椅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张半仙那句“有人想借你的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他眼巴巴地望着坐在对面,面色凝重得如同古井深水的张半仙,等待着那个关乎他生死的答案。
张半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权衡该怎么说。他拿起桌上的旧烟袋,慢吞吞地塞着烟丝,火柴划燃的“刺啦”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弥漫开来,暂时驱散了一些那无形的压抑。
“娃子,”张半仙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可知,这世上,有些人,阳寿尽了,却因执念太深,不肯去那阴曹地府报到?”
憨柱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只知道人死如灯灭,哪知道还有什么执念不执念。
“这些人啊,”张半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幽远,“可能是大仇未报,可能是心愿未了,也可能只是单纯地贪恋红尘,不愿就这么死了。他们不甘心啊!于是,就会想尽办法,寻找邪门歪道,来延续自己的阳寿。”
“这……这还能续?”憨柱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能,但天道循环,生死有常,强行续命,乃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张半仙的语气斩钉截铁,“而其中最阴毒、最损人利己的一种法子,就是——‘借命’!”
“借……命……”憨柱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没错,借命!”张半仙的目光锐利起来,盯着憨柱,“施术之人,会寻找一个命格特殊、阳气极其旺盛,最好是像你这样,经历过生死大劫而‘命硬’之人,作为‘借命的靶子’。”他特意在“靶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憨柱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恐惧。
“因为你的命‘硬’,”张半仙解释道,“你的阳气旺,如同一个储量丰厚的宝库。寻常人阳气弱,经不起几下折腾就灯枯油尽了,反而达不到续命的效果。只有你这样的,才能‘借’出足够的阳寿,供他消耗。而且,你命硬,即便被借走一部分,也可能不会立刻死去,过程会显得‘自然’些,不易引人怀疑。”
憨柱想起柳郎中对他异乎寻常的热情,对他生辰八字的追问,对他过往经历的刨根问底,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那个看似温和的郎中,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着如此歹毒的目的!
“那……那他怎么借?”憨柱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邪术之法,各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张半仙详细解释道,“首先,需要你的‘引子’。也就是蕴含你自身气息的东西,最常见的是头发、指甲,或者……你贴身常用的物品。”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憨柱一眼,“更阴险的,是让你服下混有他符咒或特殊药物的水、食物。这东西一旦入体,便如同在你身上打了个印记,一根无形的管子,他就能够通过这管子,慢慢抽取你的阳气!”
憨柱猛地想起那天在院子里,柳郎中递给他的那碗异常冰凉、带着腥气的清水!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解渴的甘泉,而是索命的毒饵!
“拿到了引子,知道了你的生辰八字,”张半仙继续说着,语气森然,“他就可以开坛做法。通常会做一个代表你的草人或者木人,贴上你的八字,将你的头发等物缠绕其上。然后,通过特定的咒语、仪式,夜夜祭拜,用针扎,用火烤……每做法一次,你的阳气就会被抽走一分,你的生命活力就会衰减一分!”
憨柱听得毛骨悚然!他想起自己每晚那个相同的、被黑影纠缠的噩梦,想起醒来后的心悸、盗汗和窒息感,那不正是被邪术折磨的体现吗?那梦中的黑影,恐怕就是柳郎中在做法的邪灵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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