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寒至护青苗，协作启新程（1/1）

十一月的河北路，寒风卷着枯叶在田埂上呼啸，气温骤降如坠冰窖，清晨的麦田里已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撒了层细碎的银粉，将嫩绿的麦苗裹得严严实实，给秋播麦苗的生长带来了严峻考验。陈默深知初冬霜冻对麦苗的致命危害，每日天不亮便裹紧厚厚的青布棉袍，戴上粗布头巾，带着两名衙役与一名老农官，踏着寒霜穿梭在清水镇的各个村庄，逐田查看麦苗受冻情况。走到河西村的麦田时，他一眼便发现低洼地块的麦苗出了问题——叶片边缘已泛起焦黄，轻轻一碰便蜷起卷来，失去了往日的鲜活。陈默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麦苗上的白霜，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叶片，心中一紧，随即沉声对围拢过来的农户说道：“这是受了轻霜冻害，幸好发现及时，根系还没受损，尚能补救。大家听我说，尽快给麦苗培土，用疏松的细土将麦苗根部覆盖三寸厚，既能隔绝寒气，又能防止根系冻伤；另外，把家里的稻草、麦秆都拿出来，均匀铺在麦苗行间，既能保温保湿，还能抑制杂草生长。”

农户们闻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连忙转身往家跑，取来锄头、铁锹等农具与积攒的稻草。陈默也没闲着，拿起一把小锄头，亲自在田埂边示范培土：“培土要顺着麦苗根部慢慢堆，不能用力按压，不然会压伤根系；土要铺得均匀，刚好没过根部就好，太厚会闷坏麦苗。”示范完培土，他又拿起一捆稻草，分成小把均匀铺在麦苗之间，补充道：“铺稻草也要讲究分寸，不能把麦苗完全盖住，要留出透气的缝隙，不然会捂烂苗心。”一名皮肤黝黑的农户一边跟着培土，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说道：“多亏了陈官爷来得及时！要是等太阳出来霜化了才发现，这些麦苗怕是就救不回来了！今年的秋粮全指望这些苗了。”陈默直起身，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哈了口热气暖了暖，笑着回应：“守护麦苗生长是咱们共同的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抵御住这场霜冻，保住秋粮收成。”在他的统筹指导下，清水镇各村的农户们都动了起来，田埂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锄头翻土的“咚咚”声、农户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萧瑟。不到五日，全镇所有麦田都完成了培土、铺草，覆盖着稻草的麦苗在寒风中稳稳扎根，再也不怕白霜侵袭。

就在陈默刚松一口气，准备巡查各村防寒成效时，衙役匆匆跑来禀报：“陈官爷，集市上出乱子了！不少商贩趁着天冷哄抬御寒物资价格，百姓们买不起，都在跟商贩争执呢！”陈默闻言，眉头顿时拧紧，当即交代老农官继续巡查麦田，自己则带着衙役快步赶往集市。刚走到集市入口，便听见嘈杂的争执声此起彼伏。走近一看，一家煤炭摊位前围得水泄不通，几名百姓正围着商贩据理力争，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一名穿着破旧单衣的老汉，冻得嘴唇发紫，指着摊位上的煤炭说道：“老板，你这煤炭也太黑心了！往年这个时候，一斤才两文钱，现在硬生生涨到了五文，我家祖孙俩就靠几斤煤炭过冬，你这价格让我们怎么活啊？”商贩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今年天冷得早，北方的煤窑减产，运煤的商队要冒着寒风赶路，路上还容易遇到风雪，本钱涨了一倍还多，我不涨价就要亏本！嫌贵就别买，有的是人抢着要！”说罢，还故意把煤炭往摊位里面挪了挪。

陈默快步走上前，抬手示意双方安静，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煤炭与围观百姓冻得通红的脸，沉声对商贩说道：“老乡，天冷物紧，适当涨价弥补成本，情理之中，但漫天要价、囤积居奇，就失了做生意的良心，也坏了集市的规矩。你想想，百姓们买不起煤炭，寒冬腊月里冻出病来，于心何忍？”商贩认出了陈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说道：“陈官爷，我真没漫天要价！运煤的马车在路上陷进雪地里，雇人拉车花了不少钱，这都是实打实的成本啊！”陈默见状，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运煤不易，成本上涨我能理解。这样吧，我让人找来账房先生，当场核算你的运输成本、煤炭进价，再加上合理的利润，制定一个公道的指导价，你按照指导价售卖，既不会让你亏本，也能让百姓买得起。另外，镇衙会出面协调运河码头，给运御寒物资的商队提供优先停靠、免费仓储的便利，再安排衙役协助装卸货物，降低你的运输成本，你看如何？”

商贩闻言，眼中的慌乱渐渐消散，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只要不亏本，我愿意按指导价卖。”陈默当即让人去镇衙请来账房先生，又召集了几名资深商贩与百姓代表，当场核算煤炭、皮毛等御寒物资的成本。账房先生拿着算盘噼啪作响，逐一核对运煤的车马费、人工成本、煤炭进价，最后算出煤炭的合理售价为每斤三文钱，皮毛价格也较商贩的标价下调了三成。陈默当即让人写下御寒物资指导价，张贴在集市入口的公示栏上，又安排两名衙役在集市内巡查，严禁商贩哄抬物价、变相涨价。同时，他还特意叮嘱衙役，若发现贫困百姓买不起御寒物资，及时上报镇衙，由镇衙从库房中调出部分储备的煤炭、棉衣，免费发放给困难家庭。

消息传开后，集市上的商贩们纷纷表示愿意遵守指导价。那名卖煤炭的商贩，按照新价格售卖煤炭时，还主动给年迈的百姓多添一把煤，笑着说道：“陈官爷替我们考虑成本，我们也得为百姓着想，诚信经营才能长久。”百姓们见状，纷纷上前购买御寒物资，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一名买完煤炭的大娘，提着煤筐对陈默说道：“陈官爷，还是您体恤百姓！有您在，我们这个冬天就能暖暖和和地过了！”陈默笑着回应：“这是我该做的。大家能安稳过冬，比什么都强。”

就在清水镇的民生事务渐入佳境时，大宋与西夏的合作也迎来了新的进展。西夏王派遣的使者带着厚礼抵达京城，赵祯在紫宸殿亲自接见了使者。使者恭敬地递上西夏王的国书，躬身说道：“大宋陛下，我王感念大宋此前的无私援助，医疗合作与药材种植已见成效，百姓们安居乐业。今特遣小臣前来，恳请与大宋深化农业、教育领域的合作，盼大宋能派遣农业技术人员指导我西夏农耕，派遣先生前往开设官学，同时允许我西夏学子前往大宋求学，学习先进文化与技艺。”

赵祯接过国书，仔细翻阅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使者说道：“宋夏睦邻友好，互帮互助，本就是朕的心愿。农业为民生之本，教育为强国之基，这两项合作，朕准了！”随后，赵祯当即下旨，令农部从全国选派五名经验丰富的农业技术人员，带着小麦、水稻等优良作物种子与种植图谱，即刻前往西夏指导农耕；令礼部协调京畿书院、应天府书院，挑选十名精通儒家经典与实务知识的优秀教师，前往兴庆府开设官学；同时下旨，允许西夏每年选派五十名学子前往大宋求学，由大宋提供食宿与学费，入学后与大宋学子一同学习。

使者闻言，当即躬身叩谢：“多谢大宋陛下的慷慨相助！我王定当铭记大宋情谊，与大宋携手共促繁荣！”消息传回西夏，西夏王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在兴庆府选址修建官学与学子宿舍，还特意安排官员负责接待大宋的技术人员与教师。西夏百姓也对大宋的援助感激不已，不少百姓自发前往大宋使者的驿馆，送上自家晾晒的奶酪、烤制的面饼与手工缝制的皮毛披风，用质朴的方式表达对大宋的友好之情。

李嵩在巡查各州麦苗防寒工作时，听闻了清水镇的治理成效，又翻看了王大人上报的公文，对陈默的表现极为满意，特意亲笔写下一封表扬现，派人送到清水镇。信中不仅称赞陈默“务实为民、处事得当”，还将他制定御寒物资指导价、协助商贩降低成本的经验，在河北路各州、县推广。陈默收到表扬信后，并没有骄傲自满，而是将信件仔细折好，压在书桌的砚台之下。他对身边的衙役说道：“百姓的安稳才是最大的功绩，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这日傍晚，寒风渐歇，夕阳的余晖给麦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处理完政务的陈默再次来到河西村的麦田，看着覆盖着稻草的麦苗在风中微微晃动，叶片已恢复了翠绿的生机，心中倍感欣慰。他蹲下身，轻轻拨开稻草，看到麦苗的根部已长出细小的新根，眼中满是期许。月光渐渐升起，洒在麦田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陈默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前行，脚步愈发坚定。他知道，基层治理之路从无终点，接下来还有冬日麦田管护、百姓过冬保障等诸多事务要办，但只要坚守务实为民的初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就能守护好一方百姓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