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农法遍天下，书香润民心（1/1）

范仲淹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在吏部衙署设下临时书局，抽调了十余名熟悉农务、擅长编纂的官员与老农官，全力整理江南农业改良的经验。众人历时半月，反复推敲修订，终于编撰成《江南农法推广手册》。手册分上下两卷，上卷详尽记载了稻麦轮作的选种、育秧、移栽时序，不同节气的灌溉频次与水量控制，以及腐熟肥料的制作、施用方法；下卷则针对茶叶、桑蚕、棉花等经济作物，细化了种植地块选择、病虫害防治、采收晾晒等管护技巧，还附上了清晰的图示说明。与此同时，范仲淹从全国各州农官中精挑细选，组建了一支三十余人的农业推广使团——这些人不仅农务精湛，更擅长用通俗的语言讲解技术，其中不乏曾参与江南农法实践的老臣。出发前，范仲淹亲自主持训话：“诸位此行，身负推广农法、惠及万民之责。抵达各地后，切不可摆官威、讲空话，需深入田间地头，手把手教农户操作，还要结合当地水土气候灵活调整方法，务求让新农法真正落地生根。”训话结束，使团分为六路，带着印刷成册的手册，分赴华北、川蜀、岭南、关中、河东、淮南六大区域，正式开启了全国范围的农法推广工作。

推广使团抵达各地后，即刻受到了当地官员与百姓的热烈追捧。在华北平原，正值冬小麦播种前夕，使团成员刚抵达州府，便被闻讯而来的农户围得水泄不通。面对农户们“北方土壤偏干，能否种晚稻”“轮作会不会耗损地力”的疑问，使团首领耐心解答，还当场在城外开辟了两亩试验田，亲自示范冬小麦的选种与条播技巧，建议农户搭配种植耐旱的谷子、高粱作为轮作补充，既能保障收成，又能改良土壤。在川蜀地区，使团则重点推广茶叶与桑蚕种植技术，他们发现当地部分茶农因采摘不当导致茶叶品质不佳，便亲自示范“提手采摘、留叶护芽”的手法，还协助当地官员搭建了“茶农-茶商”产销对接平台，约定由官府牵头核验茶叶品质，统一收购价格，杜绝茶商压价欺农的现象。一名世代种粮的华北农户，跟着使团学了三日轮作技巧，还领到了免费的高产麦种，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使团成员的手说道：“以前种庄稼全凭老祖宗的经验，风调雨顺便多收几斗，遇上灾年便颗粒无收，一家人常年饿肚子。如今有官爷手把手指导，不仅知道了怎么轮作高产，还学会了自制肥田的农家肥，连麦种都给我们送来了！今年冬麦种下去，来年定能有个好收成，再也不用愁吃穿了！”农户的话语朴实真挚，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原本还有些疑虑的人，也彻底放下心来，主动围上前请教技术。

短短两月，各地推广农业改良的喜讯便源源不断传回京城：华北试验田的冬小麦出苗整齐，长势远超往年；川蜀新增桑园百余亩，茶农采摘的春茶品质显着提升；岭南地区试种的双季稻初步成功，亩产较单季稻提升近五成。赵祯每日翻阅奏报，脸上的笑意从未消散。这日，他特意传召范仲淹入宫，在御书房内细细询问推广详情。“范爱卿，各地农法推广进展顺利，百姓反响热烈，你功不可没。”赵祯亲手为范仲淹递上一杯热茶，温声道，“但推广之路漫长，需防各地官员敷衍了事，也需及时解决农户遇到的新问题。”范仲淹躬身接过茶杯，沉声应道：“殿下所言极是，臣正有此意。”赵祯点头续道：“农为邦本，如今新农法能得到百姓认可，便是最好的成效。后续可在各州设立农务督查官，由吏部选拔公正勤勉、熟悉农务的官员担任，每季度巡查一次农法推广情况，收集农户的困难与建议，及时上报朝廷协调解决，同时督查地方官员是否全力配合，确保农法真正落地生根，惠及万民。”范仲淹闻言，躬身行礼道：“殿下考虑周全，此策能有效保障推广工作稳步推进。臣即刻回吏部拟定选拔细则，明日便上奏陛下，尽快推行。”

就在农业推广工作如火如荼推进之时，官学体系的完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范仲淹亲自挂帅，组织翰林院、国子监的官员与资深博士修订官学教程。修订过程中，众人反复研讨，删减了部分晦涩难懂、脱离实务的艰深经文，新增了大量贴合朝政需求与百姓生活的实用知识——民生实务部分涵盖了户籍管理、赋税征收、灾荒赈济等基础政务流程；农务管理部分节选了《江南农法推广手册》的核心内容，讲解农业政策与农务指导技巧；水利建设部分则介绍了小型水利设施的修建与维护方法；边防常识部分则涵盖了边境管理、民族交流、互市规则等内容。修订后的教程语言通俗易懂，还穿插了实际政务案例，让学子们能更快理解掌握。与此同时，朝廷进一步扩大官学招生规模，不仅将京城国子监的招生名额增加了五成，还要求各州府官学扩招，尤其向偏远地区与寒门子弟倾斜——对偏远地区的学子，减免往返路费与食宿费用；对寒门子弟，不仅免交学费，还发放每月两贯的助学金，确保他们能安心求学。消息传出，天下学子欢欣鼓舞，不少偏远地区的寒门子弟纷纷收拾行囊，奔赴各地官学求学，官学之中，顿时学风鼎盛。

这日，秋高气爽，赵祯身着便服，带着秦风与几名内侍，轻车简从前往京城最大的官学——京畿书院视察。刚走进书院大门，便听到讲堂内传来朗朗的讨论声。赵祯放缓脚步，悄悄走到讲堂窗外，只见屋内数十名学子围坐在一起，正围绕“如何平衡农业发展与水利建设”的议题展开激烈讨论。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学子站起身说道：“我认为，农业发展离不开水利，需优先修建灌溉水渠，保障作物用水；但修建水利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又不能过度征调民力，以免影响农时。”另一名学子随即反驳：“此言有理，但不同地区情况不同。江南多水患，应先修建防洪堤坝；华北多干旱，应重点兴修灌溉设施，需因地制宜制定方案。”官学博士站在一旁，不时点头颔首，适时引导学子们思考。见赵祯到来，博士连忙上前行礼，学子们也纷纷起身问安。赵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笑着对博士说道：“不必拘礼，朕今日只是来看看学子们的学习情况。”博士躬身应道：“殿下，自教程修订后，学子们学习的积极性大幅提高，不再是死记硬背经文，而是更注重结合实务思考。不少学子还利用课余时间，主动深入京城周边乡村调研，将所学知识与民生实际相结合，撰写了不少有见地的调研文章。”

赵祯闻言，十分欣慰，缓步走到一名身着补丁青衫的寒门学子身旁——这学子身形清瘦，面色略带黝黑，显然是常年劳作的痕迹。赵祯轻轻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笔记，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详细记录了京城周边三座乡村的水利设施现状，标注了哪些水渠年久失修、哪些地块灌溉不便，还附上了密密绘制的水利改进草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改进建议。学子见赵祯翻看自己的笔记，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臣……臣参见殿下，笔记粗陋，还请殿下恕罪。”赵祯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笑着问道：“你为何会如此关注乡村水利？”学子定了定神，躬身答道：“殿下，臣出身京郊农家，自幼便见乡亲们因水利不畅，每逢干旱便颗粒无收，每逢暴雨便农田被淹，心中早已埋下忧虑。入宫学后，官学新增的水利建设知识让臣受益匪浅，臣便想着利用课余时间，调研家乡周边的水利情况，将所学知识运用到实际中，将来若能入仕，便为家乡的水利建设出一份力，让乡亲们不再受水患干旱之苦。”赵祯闻言，眼中满是赞许，朗声说道：“有志气！朝廷培养学子，并非只为选拔官员，更希望你们能心怀百姓，用所学之才济世安民。你能将书本知识与民生实际相结合，还心怀乡亲，这份初心难能可贵。”说罢，赵祯转头对博士说道：“这样的优秀学子，要重点培养。”学子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躬身行礼：“臣定当不负殿下期望，刻苦钻研，将来报效朝廷，惠及百姓！”

视察结束后，赵祯心情大好，当即下旨：对修订官学教程的范仲淹及相关官员，各赏赐锦缎五匹、白银百两；对京畿书院中表现优异的十名学子，包括那位关注水利的寒门学子，赏赐《资治通鉴》刻本一套，并免除后续求学期间的全部费用。同时，他下令在全国各级官学中设立“实务讲堂”，每月举办两次，定期邀请在职的优秀官员、资深农官、经验丰富的医官前来授课，分享履职过程中的实际案例与经验教训——比如让地方官员讲解如何处理百姓纠纷，让农官讲解如何应对农业灾害，让医官讲解如何开展基层防疫，让学子们提前了解朝政实务，掌握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为未来入仕做好充分准备。消息传到各地官学，学子们学习的热情愈发高涨，纷纷期盼着实务讲堂的开设。

就在大宋忙着推广农法、完善官学之时，西夏的医疗体系建设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肖雯雯派遣的五名驻西夏医官，带着大宋的医疗典籍与诊疗经验，全身心投入到西夏的惠民药局建设与医工培养中。他们不仅协助西夏官员完成了十座惠民药局的选址、修建与药材筹备，还制定了严格的诊疗流程与药材管理规范。在医工培养上，医官们采用“理论授课+实操教学”的方式，从基础的望闻问切教起，再到常见病症的诊疗、外伤的包扎缝合、防疫知识的普及，手把手教导西夏学子。经过半年的系统培训，两百余名本土医工顺利结业，不仅能独立处理感冒、腹泻、外伤等常见病症，还掌握了基础的防疫技巧。西夏百姓再也不用为小病痛奔波千里，在家门口就能得到诊治，对大宋医官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西夏王得知后，深感大宋的无私援助，特意挑选了一批产自西夏的珍贵白狐皮、紫貂皮，以及百年老山参、上等枸杞等药材，派遣亲信使者带着国书前往大宋，一方面感谢大宋的援助，另一方面希望能进一步深化两国在医疗、文化、商贸等领域的合作。

赵祯在紫宸殿接见了西夏使者。使者双手奉上国书，躬身说道：“我王感念大宋陛下的无私仁德，派遣医官助力我国医疗建设，让我国百姓免受疾病之苦。此次特遣臣前来，献上薄礼，聊表谢意。同时，我王希望能与大宋进一步深化合作，在医疗上恳请大宋能持续派遣医官指导，在文化上扩大游学规模，在商贸上简化通关手续，让两国百姓共享和平之利。”赵祯接过国书，仔细阅览后，笑着对使者说道：“两国睦邻友好，互利共赢，本就是朕的心愿。你国推广惠民药局，惠及百姓，朕深感欣慰。关于你提出的合作事宜，朕一一应允：医疗上，朕会再派遣三名擅长儿科、妇科的医官前往西夏，协助培养专科医工；文化上，允许你国每年派遣五十名贵族子弟前来大宋游学，除太学外，还可进入算学、医学等专科官学学习；商贸上，朕会下令边境官员在文化交流驿站的基础上，增设专门的商贸对接平台，安排专人协助两国商旅办理通关手续，简化查验流程，降低通关成本。”西夏使者闻言，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陛下仁德，惠及两国百姓，臣代我王与我国百姓，向陛下致谢！”随后，双方当场敲定了新增合作的具体细则，签订了书面协议，西夏使者带着满满的收获，兴冲冲地返回西夏复命。

当日晚朝，赵祯召集文武百官，汇总了近期全国的各项工作成效。殿内烛火通明，赵祯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百官，沉声道：“近半年来，全国农业改良推广顺利，华北、川蜀、岭南等地农户已初步受益，来年粮食与经济作物收成可期；官学体系不断完善，学子培养更贴合实务需求，学风鼎盛，人才辈出；宋夏合作持续深化，边境安宁无虞，商贸往来日益繁荣，两国民心愈发贴近。这些成果的取得，离不开诸位爱卿的勤勉履职，更离不开天下百姓的积极配合。”说到此处，赵祯微微停顿，语气愈发郑重：“但朕深知，盛世根基虽已稳固，却仍需坚守初心，不可有丝毫懈怠。后续，我们还要持续关注民生疾苦，在偏远地区增设惠民药局与官学，完善灾荒赈济体系，让社会保障覆盖每一位百姓；同时，要坚守边境安宁，深化与周边国家的友好合作，让每一位大宋百姓都能共享盛世安宁，让大宋的江山长治久安。”

赵祯话音刚落，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殿下共创万世太平！”声音洪亮，响彻大殿，满含着对朝廷的忠诚与对盛世的期许。

夜色渐浓，皇宫内的烛火次第熄灭，唯有东宫的灯火依旧明亮。赵祯屏退左右，独自凭窗而立，望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安宁与欣慰。晚风轻拂，带来了远处市井的隐约笑语，那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声音。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初登储位时的风雨飘摇，到力排众议推行科举改革；从派遣医官推广医疗惠民，到组织农官普及新农法；从搭建边境互市平台，到深化与西夏的文化医疗合作……每一项举措的落地，都凝聚着君臣的心血，更离不开百姓的支持。如今，大宋的土地上，农田里庄稼长势喜人，官学中学子书声琅琅，边境上商旅往来不绝，百姓们安居乐业，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赵祯睁开眼，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心中暗暗思忖：盛世之路从无止境，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新的挑战，但只要君臣同心、万民协力，坚守心怀百姓的初心，这份安宁与繁荣，定能在大宋的土地上代代延续，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