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旧部寻踪，蛛丝马迹（1/2）
内侍毒发身亡的消息如一阵阴风，迅速席卷了皇宫的各个角落。本就因赵恒久病缠身而紧绷的氛围，此刻更添了几分窒息感。赵恒躺在病榻上，听完内侍的奏报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怒视着殿内躬身侍立的大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给朕彻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都要揪出来！”
可朝堂之上，真正愿意全力彻查的人寥寥无几。丁谓与曹利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二人都想借此事排除异己，自然不愿让真相过早浮出水面。他们表面上领旨谢恩，实则暗中吩咐手下放缓调查节奏，只在明面上做些无关痛痒的排查。
肖雯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清楚，仅凭朝堂的力量，根本无法查清幕后主使。对方能在皇宫中安插亲信，还能让内侍随身携带灭口的剧毒，可见其势力早已渗透宫廷，且根基深厚。想要找到突破口，必须借助自己隐藏在京城的旧部。
当日午后，肖雯雯以“采购珍稀药材调配药膳”为由，向太医院院判请了假。院判深知她是赵恒钦点的“太子护卫医女”，不敢怠慢，立刻准了假。离开皇宫前，肖雯雯特意绕了三条僻静的宫道，又借由成衣铺、香料铺的遮挡，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随，才快步走向城南的秘密联络点——悦来茶馆。
悦来茶馆依旧是当年的模样，青瓦木梁，茶香袅袅。肖雯雯刚走进茶馆，一个穿着青色短打、腰间系着布巾的伙计便迎了上来，低声道：“姑娘，雅间已备好。”这伙计正是秦风的手下，多年来一直守在这里，等候肖雯雯的消息。
肖雯雯点了点头，跟着伙计走进最里侧的雅间。推开门，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而立，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来。看到肖雯雯的瞬间，男人眼中闪过惊喜、激动，随即化为深深的恭敬，单膝跪地：“属下秦风，参见姑娘！”
“起来吧，秦风。”肖雯雯走上前，扶起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当年她离开北宋时，曾嘱托秦风解散明面上的势力，潜伏在京城暗中守护东宫。这十几年来，秦风始终牢记嘱托，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秦风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肖雯雯：“姑娘平安归来，属下甚是欣慰。这些年，属下一直按您的吩咐关注东宫动向，太子殿下仁厚聪慧，只是如今陛下久病，朝堂动荡，殿下处境并不安稳。”
“我已知晓。”肖雯雯神色凝重地坐下，开门见山道，“此次找你，是有紧急要事。今日宫中发生变故，有内侍在太子的汤药中添加忘忧草，意图谋害太子，干扰册封大典。我已将那内侍抓获，可他在招供幕后主使时，口吐剧毒身亡，线索断了。”
秦风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浓烈的怒火：“竟敢对太子殿下下手！姑娘可知那内侍的身份？”
肖雯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这是他的资料。此人名叫李德全，原是刘德妃宫中的内侍，刘德妃被囚禁后，他被调往内侍省，三年前被派往东宫当差。”
秦风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指尖用力攥紧，纸条边缘被捏得发皱：“刘德妃的余孽！当年我们清理得不够彻底，竟让这些人潜伏到了今日。姑娘放心，属下这就动用所有暗线，查清李德全的人际关系——他在宫中与谁往来密切，是否有家人在京城，背后是谁在暗中提携他，三日之内，属下定给姑娘一个答复。”
“辛苦你了。”肖雯雯叮嘱道，“切记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幕后之人极为狡猾，若是被他察觉我们在调查，很可能会提前动手。另外，重点排查与丁谓、曹利用有牵连的人，如今朝堂大权被二人把持，他们大概率与此事有关。”
“属下明白！”秦风郑重应道，“姑娘在宫中也要多加留意。这些年宫中势力盘根错节，刘德妃的余孽很可能依附了某位权贵，您的身份特殊，万不可暴露。”
二人又商议了片刻联络方式和应对之策，肖雯雯才起身离开茶馆，返回皇宫。刚走进太医院的院门，院判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神色慌张：“肖医女，你可算回来了！陛下急召你前往寝宫觐见，说是有要事询问。”
“陛下召见？”肖雯雯心中一动，随即镇定下来，问道，“院判可知是何事？”
“具体不清楚。”院判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只听说郭皇后在陛下榻前哭诉，说汤药之事是有人故意嫁祸于她，还说此事关乎皇家血脉，恳请陛下严查。陛下听完后，情绪激动，便让人立刻传你过去。”
肖雯雯心中了然。郭皇后这是怕被此事牵连，急于撇清关系。而赵恒召见她，既是想了解汤药事件的详情，也是想考验她的能力，或许还会将彻查此事的重任交给她。
她整理了一下衣饰，跟着内侍快步走向赵恒的寝宫。寝宫之内，烛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赵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微弱。郭皇后站在床边，眼眶红肿，见肖雯雯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臣女肖氏，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肖雯雯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恭敬，不卑不亢。
赵恒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肖雯雯身上，虚弱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肖医女，今日东宫内侍谋害太子之事，你都知晓了？太子汤药被动手脚，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肖雯雯抬起头，从容不迫地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报：“陛下，今日臣女奉院判之命前往东宫为太子殿下诊治，发现殿下脉象浮而无力，且夹杂滞涩之感，并非单纯的心神不宁。询问之下，殿下告知臣女，近日一直在服用皇后娘娘送来的安神汤药，可失眠症状愈发严重。臣女查看汤药残渣，发现其中掺杂了一味‘忘忧草’。”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药虽有暂时安神之效，但性凉，与殿下气血亏虚的体质相悖，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萎靡、气血耗损，甚至影响心智。臣女离开东宫时，那内侍突然出现威胁臣女，不让臣女多管闲事，臣女察觉异样，便将其抓获。经审讯，他是当年刘德妃的旧部，受幕后主使指使谋害太子，只是尚未供出主使，便口吐剧毒身亡。”
赵恒听完，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郭皇后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眼眶泛红地哭诉：“陛下明鉴！臣妾对太子殿下一向疼爱有加，怎会害他？定是有人故意在汤药中动手脚，嫁祸臣妾，妄图离间东宫与后宫的关系！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皇后起来吧。”赵恒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带着决断，“朕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多言。”他看向肖雯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肖医女，你医术精湛，心思缜密，又能临危不乱抓住凶手，实属难得。如今太子册封大典在即，此事关乎国本，朕决定，将彻查幕后主使的重任交给你。无论涉及到谁，你都可便宜行事，必要时可直接向朕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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