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碑灵碎影（1/2）

那仙灵碑裂纹深处的乳白光晕轻轻一颤，随即，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肉眼与寻常神识根本无法察觉的纯粹“道韵之丝”，无视了空间阻隔，循着那无形的共鸣牵引，悄无声息地穿透虚空，径直没入林木的眉心识海！

没有光影，没有声势，甚至连最轻微的灵气涟漪都未激起。

“呃！”林木只觉识海剧震，眼前并非预想中的信息洪流，反而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亘古长存的破碎乳白色空间。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道极其黯淡、仿佛风中残烛、由无数细微光点勉强拼凑而成的模糊人影。

人影看不出男女，亦无清晰面目，唯有那双仿佛由最纯净星光点亮的眼眸，穿透了万古时光，带着无尽的疲惫、沧桑，静静地“看”着闯入这片意识空间的林木神魂虚影。

一个古老、威严、却又破碎不堪的神念波动，直接回荡在林木的识海深处：

“《清灵诀》的气韵……多少年了……终于再次触动了这最深层的碑灵印记……”

那模糊人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木的神魂，看到了他修炼《清灵诀》数十载所沉淀下的每一丝灵力特质，看到了他与仙灵碑之间那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本源联系。

“灵虚……看来，你终究还是失败了。”人影的意念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早有预料。“我们当年的约定……打破此界天禁，贯通两界通道，携仙灵碑重归灵界……你未能完成。”

林木心神剧震！灵虚？他立刻想起师父偶尔提及的、师门早已坐化不知多少年的开山祖师，道号似乎正是“灵虚真人”！难道……

没等林木细想，那碑灵碎影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仙灵碑，本就是灵界‘蕴道仙石’碎片所化，意外坠落此界，被仙灵宗所得。昔年，我与灵虚立下魂契，他借碑中完整《仙灵诀》与灵界道韵修行，以期突破此界桎梏，打开天禁。而我，则需他修炼有成后，以无上法力护持碑体，重归故土。”

“如今，灵虚失败，身死道消，魂契已断。但你……修炼了他传下的《清灵诀》，沾染了他的道统因果，更在此时此地，以《清灵诀》触动了碑灵最后的印记……你，算得上是灵虚的道统传人。”

那星光般的眼眸凝视着林木，一股庞大却并不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托付与交易意味的意念洪流涌来：

“现在，我给你选择。”

“你若愿遵循我与灵虚未完之约定——即：继承完整《仙灵诀》，以此为基努力修行，他日若能有成，必须设法打破此界‘天禁’，贯通灵界通道，并将仙灵碑送回灵界。

那么，我便将完整的《仙灵诀》传承于你，并助你初步融合，免你转换根基之苦。”

“你若不愿，或自忖无力承担此等因果与重任……那么，不仅完整传承与你无缘，便是这《清灵诀》与仙灵碑的最后一丝联系也将彻底断绝。

你将永远失去获得完整《仙灵诀》的机会，而此碑灵印记，也将随之彻底消散，完整的《仙灵诀》或许将从此界真正失传。”

“选择吧，灵虚的传人。是接下这份机缘与重任，还是就此放弃，继续你原有的道途？”

“记住，一旦应下，魂契自成，因果相连。他日你若违背约定，或能力不足迟迟无法履行，必受碑灵反噬与大道因果之纠，道途恐将多舛，甚至……身死道消。”

意念之音在识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林木心头。

打破天禁？贯通灵界？护碑回归？

这些词语所代表的意义，远超他目前的认知范畴。

天禁是什么？灵界通道如何打开？那需要何等修为？这些都是未知的、看似遥不可及甚至可能伴随巨大危险的事情。

但是……完整的《仙灵诀》！上古灵界传承的完整大道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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