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揣测,手札(1/2)
一册上乘功法,足以让任何气关武者为之疯狂!
即便是陆沉,在听到宁青虹亲口许下这个承诺时,心中也不可抑制地泛起一抹灼热。
但他更在意的是对方提及道果时那种近乎平淡的口吻。
仿佛那不是什么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物,而只是一件价值尚可的交换筹码。
在宁青虹这等层次的宗师眼中,道果的价值,竟只堪与一册上乘功法相提并论?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疯长。
陆沉暗自揣度。
看来这道果并非稀有,而是稀有的层次不同。
对寻常武者而言,那是可望不可即的传说。
对邢百川那般只雄踞一角的豪强,是毕生所求却功败垂成的执念。
可对于真正站在权力与武力巅峰的人物。
譬如锦衣卫指挥使,譬如朝堂深处那些不显山露水的存在。
道果或许只是突破路上的一块重要基石。
虽有价值,却远非绝无仅有。
换言之,朝廷高层之中,恐怕早已有不少人暗中持有道果,甚至以此为常态。
只是这等隐秘,从未向底层武者敞开罢了。
陆沉压下翻涌的思绪,不再深究。
他将宁青虹交付的那枚令牌收入怀中。
这枚刻着飞鱼纹,隐隐有真气波动的玄铁令,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他对所率锦衣卫小队拥有最高指挥权。
虽是临时,却也足以让他调动这些往日眼高于顶的天子亲军。
“侯爷,接下来如何行事,请您示下。”
一名中年锦衣卫总旗上前抱拳,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试探。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你们将青州官场几乎一锅端了,后续赈灾,安民,维持秩序,谁来接手?”
那总旗闻言,脸上露出一种见怪不怪的漠然,甚至有几分轻蔑:
“侯爷多虑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做官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但语气依旧坦然:“指挥使此行,随身携带的空白告身文书足有数十份。”
“只要有人有能耐,愿意做事,补个官职不过是一笔勾画的事。”
“至于青州城里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豪族……”
总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们仓里囤着够吃十年的米粮,地窖里藏着的银钱堆成山。”
“想开仓放粮,安置灾民,以换取一官半职庇护家族?我们欢迎,给足体面。”
“若是不想,非要攥着粮食等着卖高价,发绝户财……那我们也自有别的办法。”
他说别的办法四字时,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凛冽杀意,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冷。
陆沉默然。
他并非迂腐之人,知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
锦衣卫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做派虽然冷酷,却无疑是当下最快稳定局面的方式。
世家豪族在两年大旱中囤积居奇,趁火打劫,甚至借机兼并人口,本就有取死之道。
此刻能给他们一个破财消灾,换取出身的机会,某种程度上已是法外开恩。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随即,他没有立刻动身去追那道果的下落,而是转身走进了隔壁已被封存的州府案牍库。
他需要知道这两年青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是朝廷公文里那些粉饰太平的官样文章,而是最真实,最不加修饰的记录。
案牍库内光线昏暗,架上卷宗堆积如山,落着厚厚灰尘。
陆沉摒退想要跟随的锦衣卫,独自点燃油灯,从最可能藏着真相的州主私信,密报,手札开始翻阅。
时间在纸页翻动声中缓慢流淌。
聂深的字迹,从一开始的端正严谨,到后来逐渐潦草,颤抖,甚至时有涂抹。
陆沉仿佛能看到一个身处漩涡中心的官员,在无人可见的深夜里,一字一句记下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恐惧与绝望。
宣德四十三年,夏,七月初九。
……今日得密报,锦衣卫安插在青州城内的最后一处暗桩,已于昨夜意外身亡。溺水,仵作验过,无搏斗痕迹。无人追问。无人敢追问。
城中如今已无朝廷耳目。内外消息,尽可由我掌控。
此事,不知是福是祸。
宣德四十三年,秋,九月初三。
果然来了。
入夏以来滴雨未落,至今日,已连续八十一日无雨。城外田土龟裂如网,禾苗尽枯。少数临近河道,尚能引水浇灌的良田,勉强保住了两分收成,颗粒归仓者,不足往年一成。
粮价今日又涨三成。已有农户开始卖牛,卖地,卖儿鬻女。
我开始后悔了。
但……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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