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太后夜闯信王府(2/2)
穆纾婷猛地站起来。
一把将桌案上的青花瓷茶盏全部扫落,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
“他是哀家的亲弟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的!”
“还有穆家…穆家怎么可能会就这么倒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上长长的纯金护甲硬生生折断了一根。
老嬷嬷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太后娘娘息怒啊。”
“娘娘保重凤体啊。”
穆纾婷没有理她。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闭上眼睛。
心里不停地想着。
大理寺的埋伏。
穆振雄的死。
信王府的病危。
这一切发生得太凑巧了。
“陈若云那个在佛堂里念经的贱人。”
穆纾婷猛地睁开眼,眼底淬满了狠毒。
“她不会这么大的局。”
“更不可能调动大理寺的人。”
她死死捏着椅子的扶手。
“一定是李琰。”
“那个小畜生在跟哀家装神弄鬼。”
穆纾婷咬着牙。
“什么吐血暴毙。”
“什么病入膏肓。”
“全都是他设下的圈套!”
穆纾婷猩红着双眼,眼神狠戾。
老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后娘娘,信王府那边可是连棺材都抬进去了。”
“连陈皇后赐的无痕霜都用上了。”
“难道信王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穆纾婷冷笑出声。
笑声在昏暗的偏殿里让人头皮发麻。
“那小畜生命硬得很。”
“哀家绝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她猛地站起身。
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
“如果他真死了。”
“哀家就去给他扶灵。”
“如果他是在装死。”
“哀家今晚就让他变成真死。”
穆纾婷转头看向老嬷嬷,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传哀家的懿旨。”
“备驾。”
“哀家要亲自去信王府。”
“哀家要亲眼看着李琰装进棺材里。”
外面的风渐渐停了。
但都城的夜,才刚刚开始沸腾。
信王府。
主院卧房里暖意融融。
云照歌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
君夜离坐在她旁边。
正拿着一块热巾替她擦拭着手指,动作极尽温柔。
李琰刚换下一身带着血腥气的衣衫。
穿着单薄的中衣站在旁边。
正在拿着铜镜往自己脸上重新糊白面糊。
穆清雪坐在桌边。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姑奶奶。”
李琰一边涂脸一边含糊不清的问。
“穆振雄死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到宫里了。”
“老妖婆受得了这个刺激吗。”
云照歌咽下一口糕点。
拿过君夜离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嘴角。
“你太小看穆纾婷了。”
“她能在后宫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哭哭啼啼。”
云照歌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她现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
“陈若云布不了这个局。”
“所以。”
云照歌指了指门外。
“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提刀赶来的路上了。”
李琰手一抖。
面糊差点抹进眼睛里。
“不是吧。”
“大半夜的她不睡觉跑来抓人啊。”
李琰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快快快。”
“把猪血包给我准备好。”
“今晚这演技必须大爆发了。”
他转头看向穆清雪。
“媳妇儿。”
“待会儿你别说话,就躺在床上装晕。”
“剩下的交给我。”
君夜离靠在榻上。
无聊的把玩着云照歌的一缕头发。
“需要我让鹰卫把她切碎了喂狗吗。”
君夜离语气平淡。
李琰吓了一跳。
“特使大人。”
“使不得使不得。”
“把太后杀了,这事可就彻底兜不住了。”
“咱们还是智取,智取。”
云照歌拍了拍君夜离的手背。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她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琰,你这床是睡不成了。”
“既然要演,就演得逼真点。”
云照歌指了指门外。
“院子里不是停着一口楠木棺材吗。”
“你现在就去躺进去。”
李琰瞪大了眼睛。
“真躺啊。”
“废话。”
云照歌白了他一眼。
“太后来势汹汹。”
“不看到你躺在棺材里,她怎么会死心。”
李琰咬了咬牙。
“行。”
“为了大局,我拼了。”
他抓起两个猪血包塞进怀里。
大步跑出房门。
翻身跳进了院子正中央那口冰冷的楠木棺材里。
刚躺好。
王府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
火把的光亮将王府门前照得通红。
“砰。”
王府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强行撞开。
木屑横飞。
李钟带着几个府兵还没来得及阻拦。
就被潮水般涌入的宫中侍卫按倒在地。
“太后驾到。”
首领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王府的宁静。
穆纾婷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凤袍。
外面披着厚厚的紫貂大氅。
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透着吃人的凶光。
“拦路者,死。”
穆纾婷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侍卫立刻拔出腰刀,将王府的下人全部驱赶到角落里。
穆纾婷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主院。
院子里。
白色的纸钱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正中央停着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材。
穆清雪穿着单薄的素衣。
跪在棺材旁边,摇摇欲坠。
听到脚步声,穆清雪抬起头。
看着满脸煞气的穆纾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穆清雪没有行大礼。
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穆纾婷走到棺材前五步的地方停下。
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穆清雪。
“你父亲死了。”
穆纾婷的声音冰冷不已。
“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守着这个活死人。”
穆清雪抬起头。
直视着穆纾婷的眼睛。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臣妾如今是信王府的人。”
“父亲的死,臣妾悲痛。”
“但王爷病重,臣妾不能离弃。”
穆清雪字字句句说得滴水不漏。
穆纾婷冷笑一声。
“好一张利嘴。”
“哀家倒要看看,你这好夫君是真死还是假死。”
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给哀家把棺材掀开。”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去扒着棺材边缘。
穆清雪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棺材前面。
“太后娘娘!”
“王爷已经咽气了。”
“您这是要让王爷死不瞑目吗。”
穆清雪带着哭腔,故意拔高了声音。
穆纾婷根本不吃这一套。
“滚开。”
她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到穆清雪脸上的瞬间。
一颗细小的石子从黑暗中破空而来。
精准的击中了穆纾婷的手腕穴道。
“啊。”
穆纾婷痛呼一声。
手腕猛地一麻。
巴掌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她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云照歌站在暗处的廊柱后冷眼看着这一幕。
穆纾婷咬着牙,推开身边的嬷嬷,亲自走到棺材边。
探头往里看去。
棺材里。
李琰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
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里面。
穆纾婷眯起眼睛。
她不信。
她绝对不信李琰就这么死了。
她伸出手。
带着纯金护甲的手指直接探向李琰的鼻息。
又冷又硬。
没有一丝热气。
穆纾婷眉头紧锁。
她的手顺势往下。
一把抓住了李琰的手腕。
强行探他的脉搏。
完全是一副生机断绝的死脉。
穆纾婷略微精通药理。
摸到这脉象。
心底的疑虑稍微打消了几分。
难道穆清雪真的下了毒,把李琰毒死了?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
棺材里的李琰微微眯起眼睛。
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穆纾婷。
“老妖婆。”
李琰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猛地张开嘴。
“噗。”
一口混着面糊和猪血的浓稠黑血。
直接喷了穆纾婷一脸。
腥臭味瞬间在穆纾婷的脸上炸开。
“啊。”
穆纾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连连倒退。
脚下一绊。
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华贵的凤袍沾满了泥水和黑血,狼狈到了极点。
李琰吐完这一口血。
眼睛一翻。
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两下,彻底直挺挺的躺了回去。
再也没了动静。
“王爷!”
穆清雪扑在棺材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随行嬷嬷赶紧上前将穆纾婷搀扶起来。
穆纾婷满脸是血,气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看着棺材里死透了的李琰。
心底的最后一点疑虑终于彻底打消。
李琰死了。
那这盘棋。
她就还没有输。
“回宫!”
穆纾婷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狼狈不堪的逃离了信王府。
王府的大门重新关上。
人彻底走后。李琰立马从棺材里坐起来。
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呸。”
“这猪血真难喝。”
他从棺材里跳出来。
看着穆纾婷离开的方向,冷笑连连。
“老太婆。”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