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来讨债的(2/2)
“我这是在帮她进步!帮她成为大夏皇室的一股清流!”
这套歪理邪说,他说得那是理直气壮。
穆纾婷是气得胸口发闷,刚要叫人把他拖出去打板子。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
“皇上驾到——!”
穆纾婷脸色一变。
李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还没等她调整好表情,李渊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脸上的笑容比御花园的花儿还灿烂。
“朕远远地就听见这边热闹。”
“怎么?八哥和清雪在跟母后拉家常呢?”
李渊一进门,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穆清雪,也是愣了一下。
“哟,清雪这丫头怎么哭成这样?”
“还有这……这味道……”
李渊鼻子抽了抽,虽然有点嫌弃,但看在李琰的面子上,硬是没捂鼻子。
“皇上老弟!你可来了!”
李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把抱住李渊的大腿,把那满是油污的脸往龙袍上蹭。
“你快给评评理!”
“我寻思着带清雪体验一下咱们老百姓的疾苦,让她知道这江山来之不易。”
“结果母后非说我虐待她!”
“我太难了!这年头做好人咋这么难呢?”
李渊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再看看穆清雪那一身“朴素”的装扮(,以及李琰那副用心良苦的样子。
他的脑回路瞬间跟李琰接轨了。
“好!好啊!”
李渊不但没生气,反而感动得拍了拍李琰的肩膀。
“八哥真是用心良苦…”
“母后,您误会八哥了!”
“咱们皇室子弟,确实太过奢靡,忘了根本。”
“八哥这是在身体力行,教导家眷忆苦思甜啊!”
“这种精神,值得全宫上下效仿。”
穆纾婷听着这番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侄女。
再看看那一唱一和的“兄弟俩”。
这还是她那个聪明的儿子吗?
这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皇帝!”
穆纾婷声音猛地扬高,咬牙切齿。
“凡事要有度!”
“清雪千金之躯,若是折腾出病来,穆家的颜面何在?”
“哎呀母后!”
李渊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什么颜面不颜面的?”
“是穆家的颜面重要,还是大夏的江山社稷重要?”
“八哥这是在为大夏积德。”
“行了,别哭了!”
李渊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还在抓痒的穆清雪。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进了信王府,就得守信王的规矩。”
“你看你八哥,这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穆清雪彻底绝望了。
连皇上都这么说,她还能怎么办?
她完了。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在这个乞丐手里了。
“对了,母后。”
李琰见好就收,突然一脸献宝地提起那两个脏兮兮的破布袋子。
“儿子今儿来,也没带啥贵重礼物。”
“昨晚婚宴上剩了不少好东西。”
“儿子特意挑了两个最大的馒头,还有半只没啃完的烧鸡,给母后留着当早膳。”
说着,他把袋子往穆太后面前的桌子上一摊。
一股难以形容的发酵酸味,瞬间席卷了整个永寿宫。
那烧鸡上,甚至还能看见几个明显的牙印。
“这也是忆苦思甜!”
“母后您尝尝!可香了!”
穆纾婷看着那堆垃圾,胃里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呕——!!”
堂堂太后,当着皇帝和下人的面,没忍住,直接干呕出声。
“拿走……快给哀家拿走!!”
“哎呀母后,您这是咋了?有了?”
李琰一脸惊恐地问道,嘴里还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放肆!!”
穆纾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
……
一场请安,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
宫门口的马车上。
福安将手里的小本本合上,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精彩。”
“真是精彩。”
“这信王殿下,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城南别院驶去。
……
城南别院。
云照歌听完鹰七绘声绘色的转述,正拿着剪刀修剪一盆名贵的兰花。
“咔嚓”一声。
多余的枝叶应声而落。
“也难为李渊了,若不是知道他之前的模样,我还真以为他和李琰的兄弟情好的很呢。”
“所有炮火都让李琰在前面承担了,他就在后面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和穆纾婷干起来。”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真正的乞丐,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对他也没有影响。”
“若是李琰变得彬彬有礼,他反倒要起疑心了。”
君夜离坐在一旁,翻阅着来自北临的军报,头也没抬地补充道:
“穆家这次是哑巴吃黄连。”
“穆纾婷越是想动李琰,李琰就会反弹得越厉害。”
“而且还有李渊这个队友。”
“不过……”
君夜离合上奏折,眼神深邃。
“李琰闹得这么大,把穆家的仇恨值拉满了。”
“接下来,穆家肯定会想办法让他消失。”
“哪怕不能明杀,也会暗杀。”
云照歌放下剪刀,接过小栗子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那就让他们杀。”
“正好。”
“信王府现在的守卫……可以说是处处都是漏洞。”
“若是穆家真的派人去了。”
“那就不仅仅是李琰受惊了。”
“那可是……行刺御弟,意图谋反的大罪。”
云照歌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
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李渊现在最在乎的就是明面上的东西。”
“如果让他知道,穆纾婷刚把自己侄女赐给了自己儿子。然后又买凶杀人……”
“你们说。”
“经过此事,那把悬在穆家头上的刀,会不会真的砍下来呢?”
拓拔可心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
“照歌,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给穆家……递把刀?”
云照歌回头,莞尔一笑。
那笑容倾城绝色,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不。”
“我们只需要,帮他们把门打开就行。”
“到时候刀会自己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