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把绿色给他焊死(2/2)
“而且她们进宫前,都曾在郭家设在边境的‘瘦马’训练营里待过。”
“最重要的是……”
云照歌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却透着阴毒。
“这里有一封大夏太后给郭婉莹的回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棋子已落,皇嗣血脉,尽在掌控。’”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哪怕是拓拔可心这种神经大条的,此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皇嗣血脉,尽在掌控。
这话的意思简直不要太直白。
“我去!”
拓拔可心手里的栗子都吓掉了。
“这大夏太后也太狠了吧?”
“那可是她亲儿子的大夏皇帝啊!她连亲孙子都算计?”
“亲儿子?”
君夜离冷哼一声,手里把玩着从君沐宸那里抢来的小木棍。
“在这个位置上,除了权力是亲的,其他都是假的。”
“当年穆纾为了巩固地位,不惜毒害大夏的老皇帝,这才扶持了并不是长子的李渊登基。”
“但李渊登基后,穆纾婷看似放权,其实大部分都是她说了算。”
“渐渐的,李渊也不甘心权力全被后宫女人掌握在手里。”
“两人明面上没什么,但是私下里,谁不是装一肚子水。”
“所以……”
云照歌接着说道。
“她需要更听话的继承人。”
“而这些所谓的郭家棋子生下的孩子,自然就是最好的人质。”
“甚至,这些孩子是不是李渊的种,都不一定。”
噗——
拓拔可心刚喝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姐姐,你这意思是……”
“此时,一位不愿透露绿光侠李渊,正骑着他的绿马,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云照歌赞赏地打了个响指。
“总结精辟。”
坐在高脚椅上的君沐宸小朋友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求知欲。
“娘亲,什么是绿光侠?”
云照歌和君夜离同时僵住。
“咳咳。”
云照歌干咳两声,狠狠瞪了拓拔可心一眼。
“这个……这个的意思,就是喜欢种树,让世界充满绿色。”
拓拔可心憋笑憋得肚子疼,脸都涨红了。
君夜离扶额,决定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
他将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永寿宫位置。
“现在敌在明,我们在暗。”
“郭婉莹已经倒台,这条线在北临那头算是断了。”
“穆纾婷现在肯定急着要清理门户,或者是寻找新的合作者。”
“金牙失踪,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如今李琰还在宫中,我们得快。”
“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去刺杀这个老妖婆。”
云照歌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杀她太便宜了,也太麻烦。”
“既然她给李渊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那我们何不把这个帽子,正正好好地,扣在李渊的脑门上,还得帮他系紧点?”
“鹰一。”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鹰一立马待命。
“把这份账本上的名单,尤其是那些关于皇嗣血脉可疑性的部分,给我复刻一百份。”
“不用太详细,似是而非才最抓人。”
“然后……”
云照歌嘴角微扬。
“我要这都城里,上到王公大臣的枕边风,下到街头巷尾说书人的嘴里。”
“都在讨论大夏皇室。,以及,为什么二皇子长得像某个侍卫,三公主长得像某个太医。”
造谣。
而且是基于部分事实的顶级造谣。
这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李渊起了疑心。
只要帝王的猜忌一旦生根发芽。
穆纾婷费尽心机布下的这局棋,就会变成勒死她自己的绞索。
这也能给李琰争取一些时间,毕竟,内外联动才能逐个击破。
“会不会太损了点?”
拓拔可心啧啧两声,虽然嘴上说着损,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跃跃欲试。
“这种八卦传播,我最在行啊!”
“姐姐!让我去!让我去!”
“我可以假扮成西域来的神婆,或者算命的瞎子!”
君夜离瞥了她一眼。
“你是嫌大夏皇城的禁军是瞎子吗?”
“你一身西域打扮,出去就被抓。”
“让鹰七带人去散播。”
君沐宸小朋友忽然举起了小手。
“娘亲,父皇。”
“儿臣觉得,光是传谣言还不够。”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向这个才到桌子高的小豆丁。
君沐宸学着云照歌的样子,也皱了皱眉。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果李渊只是听到谣言,可能会杀几个人泄愤,但未必会真的去查老妖婆。”
“但如果……”
小家伙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角落,那是大夏皇家的猎场。
“如果让他亲眼看到,那些所谓流着皇家血脉的皇子,其实血统不纯呢?”
“比如,滴血认亲的时候,水里有点别的东西?”
“或者,某个太医的证词?”
云照歌惊呆了。
她转头看向君夜离,一脸不可置信。
“这孩子……真是你亲生的?”
“怎么跟你一样,从小就是个切开黑?”
这腹黑程度,简直是无师自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君夜离看着自家儿子,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骄傲的神色。
虽然这小子的提议有点稚嫩,也略显阴毒。
但在这个吃人的权谋世界里。
只有这样的心性,才能坐稳那个位置。
他伸手,那只原本只能用来杀人或批阅奏折的大手,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君沐宸的脑袋。
把小家伙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揉成了鸡窝。
“不错。”
“随朕。”
“不像你可心姨,只知道吃栗子。”
无辜躺枪的拓拔可心:???
“行了。”
云照歌拍板定案。
“那就双管齐下。”
“舆论先行,造势。”
“然后我们再找机会,给李渊送上一份体检大礼包。”
“到时候,这大夏皇宫,怕是要比过年的戏台子还热闹。”
她伸了个懒腰,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今晚这一仗,不仅仅是为了金满堂那点钱。
更是为了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小栗子,去看看鹰六算完没,把现银都入库。”
“春禾,带宸儿去洗漱,这小家伙赶了一路也累了。”
安排完众人,云照歌刚想回房。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
君夜离没看她,只是低头帮她理了理领口的扣子。
声音很轻,却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这次,别一个人扛。”
“我在。”
“儿子也在。”
云照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知道啦,我的陛下。”
“只要有你们在。”
“这天下,就没有我云照歌拆不了的台,也没有我们踏不平的路。”
窗外,夜风骤起。
卷起地上的残雪,却意外地不觉得冷。
让云照歌的心甚至有些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