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先帝的棺材板炸了(2/2)
然后在众人见鬼了的眼睛注视下,极其艰难地撑着地坐了起来。
因为身上插满了箭,他起得很费劲,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哎哟……哎哟……”
李琰一边龇牙咧嘴地叫唤,一边伸手把挡在眼前的一支箭给拔了下来,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没死?
他没死!!
“诈尸啦!!”
王德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胯下一热,这次他是真的尿了。
袁监正手里的桃木剑都掉了,整个人筛糠一样抖。
“借……借尸还魂……真的是恶鬼……”
“鬼你大爷!”
李琰啐了一口血沫子。
他扶着身边的栏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风吹过他那身后插满箭的衣袍,配上满脸的血污和背景里还在冒着黑烟的皇陵。
此刻的他,竟然透着一股诡异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
他看向穆纾婷,眼中眸光一闪。
发出的声音带上了悲壮的哭腔。
“父皇啊!您显灵救了儿子啊!”
李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西边那个大坑疯狂磕头。
“父皇,太后要杀我,您是把自己炸了在发泄不满吗?是在给儿子挡灾是不是?”
“儿子不孝,让您死都不得安生。”
这简直就是神补刀。
皇陵炸了等于先帝发怒挡灾,救了本来必死的皇子。
这下子,就算穆纾婷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李琰哭完,猛地回头,指着穆纾婷。
“太后,刚才那一轮箭雨,本该要把我射成筛子。”
“但我没死,这就是天意!是父皇在保佑我。”
李琰眼神一冷,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我是先帝的亲儿子,有先帝庇佑!有龙气护体!”
“如今皇陵被劈,先帝正在天上看着,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那些原本拉满弓弦的弓箭手们,看着这个插满箭还不死的怪物,一个个手都在抖。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松了手。
当啷,弓箭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八皇子千岁!!”
“先帝显灵!这是真龙天子啊!!”
百官之中,也不知是哪位明白人带头喊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惊雷引火。
刚才还死寂的广场,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不管那么多,他们看到皇陵炸了,看到人没死,这就是神迹。
“八殿下千岁!”
数万人齐声跪拜,声浪直冲云霄。
穆纾婷瘫软在椅子上,看着阵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
不该这样的。
她本想用祭天大典做局,想要再次解决掉这个孽种。
能解决第一次就能解决第二次。
可谁知…这天,真的祭了。
不过不是祭给大夏的列祖列宗,而是祭给了那个从乞丐窝里找回来的孽种!
“噗——!!”
急怒攻心之下,穆纾婷再也忍不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直直地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
“太后晕倒了!快传太医!”
高台上一片混乱。
而在这混乱的中心。
云照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身是血,正在享受万人膜拜的李琰,又看了看远处那渐渐散去的硝烟。
她转过头,对上了君夜离那双含笑的眼眸。
两人相视一笑。
当夜。
皇城彻底乱套了。
皇陵被雷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而且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是看到一条金龙从八皇子身上飞出来,一爪子拍碎了皇陵。
有人说是先帝爷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总之,太后残害忠良、德不配位的帽子是扣死了。
云来客栈,此时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准确的说,是回来了一只刺猬。
“哎哟轻点!轻点!”
“疼疼疼!那皮都被戳破了!”
李琰趴在床上,哀嚎得像杀猪一样。
卫询正拿着金疮药,给他处理身上那些浅表性的擦伤和淤青。
那金丝软甲确实厉害,没让他被穿透。
但是那箭雨的力道也真不是盖的。
他现在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别叫唤了。”
云照歌喝着茶,心情显然不错。
“受这点皮外伤,换回一条命,还换来了一个真命天子的名头,你赚大了。”
“赚个屁啊!”
李琰哭丧着脸回头。
“你不是没看见当时那箭有多密!”
“要不是那两只鸡腿稍微挡了一下,我就算穿着甲也被震出内伤了!”
“不过……”
李琰突然嘿嘿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爽。
“但我看到那老太婆吐血晕过去的样子,真他娘的解气!”
“值了!”
“我也算是给咱们乞丐帮长脸了!”
正说着。
门外,鹰六走了进来。
“主子,宫里来人了。”
“这么快?”
君夜离挑眉。
“是皇帝的人,还是太后的人?”
“是李渊的心腹大太监。”
鹰六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他没带圣旨,倒是带了两箱子金银珠宝。”
“说是……皇帝陛下为了给皇兄压惊,特意送来的。”
“并且还带了一句话。”
云照歌来了兴致:“什么话?”
鹰六模仿着那种讨好的语气:
“陛下说,之前那是误会,全是那个袁监正和王德全挑拨离间。”
“陛下还问……皇兄何时回宫,商议……监国一事?”
云照歌和君夜离对视一眼。
监国?
李渊不是不知道这李琰几斤几两。
这提出监国?
是有意还是无意?
看来这个孝顺的皇帝,小心思也活泛起来了。
这皇陵一炸,不仅把太后的威信炸没了。
也把这李渊心里的笼子给炸开了。
“告诉他。”
君夜离淡淡道。
“八皇子受了重伤,需要静养。”
“至于监国……”
他看了一眼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李琰,眉心一皱。
“等他伤好再说。”
太后虽然倒了,但还没死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接下来的大夏,将不再是太后的一言堂。
而李渊如今的心思还猜不准。
他们,只需要见招拆招,看戏就好。
“李琰。”
云照歌敲了敲桌子。
“别趴着了。”
“接下来你的日子可要好过了。”
“从明天起,你就是这大夏皇宫里最抢手的香饽饽。”
“不管是皇帝送礼,还是太后假意求和,你都照单全收。”
“记住我们的原则。”
李琰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贼亮:
“我知道!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只要钱到位,咱就都能谈!”
“孺子可教。”
云照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货虽然贪生怕死,但在贪财这方面,确实是个可造之才。
窗外,夜深了。
那皇陵方向的烟早就散了,但这场大火烧出来的缺口,却怎么也堵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