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也就是个奴才(2/2)
王德全被打懵了。
那群正准备动手的侍卫也懵了。
就连楼上看戏的拓拔可心都差点把自己噎着。
“嚯,这手劲儿,练过啊!”
李琰打完这一巴掌,手都在抖。
但他强撑着没露怯,反而是借着这股劲儿,指着王德全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夏血脉,先帝的亲生儿子。”
“宗人府的老宗令都认了我的身份,你个没根的东西算哪根葱?”
“我是冒牌货?那你算什么?”
“你也就是个奴才而已。”
“当奴才见的主子不跪,还要扒主子的衣服?”
“反了你了!”
“你是想造反吗?想骑在皇室头上拉屎吗?!”
这几句话,骂得那叫一个粗俗。
但偏偏就是这股粗俗劲儿,把皇权二字扯得无比响亮。
王德全捂着脸,整个人都在哆嗦。
不仅仅是因为疼,更是因为被羞辱的愤怒。
他在宫里这么多年,哪怕是大臣们见到他,那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王公公。
今天居然被个叫花子打了?
“你……你……”
王德全气得声音尖利到了极点。
“好个狂徒!杂家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动手!死活不论!!”
就在那些刀光即将笼罩李琰的瞬间。
“铮——”
一声狼啸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接着,一股无形的内力波纹荡开。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齐刷刷地倒飞出去。
大堂门口。
那头雪白的巨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此刻正张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而在这片混乱中。
君夜离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就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云照歌挽着他的手臂,笑意盈盈,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公公好大的威风啊。”
她声音慵懒至极,说出的话却一点也没留面子。
“这大夏的待客之道我也是见识到了。”
“我们昨日才救下了八皇子,今日你们就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怎么?是太后心虚了?”
“怕这位八皇子进宫之后,挡了某些人的路?”
王德全捂着肿起来的脸,恶毒地盯着云照歌。
“特使夫人慎言!杂家这次是奉太后之命,邀请八皇子参与三日后的宫宴的。”
“而且,这是大夏皇室的家务事,还轮不到北临插手!”
“家务事我们自然不管。”
君夜离淡淡道,目光落在李琰身上。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我们两国邦交的重要证人。”
“在大夏宗人府正式确认,大开正门,以皇子之礼迎他回宫之前……”
君夜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这人,谁也带不走。”
“特使大人!”
王德全尖叫,“你这是要公然与大夏为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云照歌接过了话茬,笑得更灿烂了。
“而且……”
她眼神一转,落在王德全身后那些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侍卫身上。
“我劝公公还是回去好好敷敷脸。”
“顺便给太后带个话。”
“八殿下说了,三日后的宫宴。”
“他会亲自带着血龙佩,去太和殿上,跟满朝文武,跟太后娘娘,好好地……叙叙旧。”
“到时候,究竟谁是假货,谁是真凶,自然会有公论。”
王德全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看气势逼人的君夜离,再看看那头蓄势待发的巨狼。
以及那一脸“老子有人撑腰”的李琰。
他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了。
这个北临特使深不可测,昨晚太子那边折损的人手就是一个警告。
“好……”
“好得很!”
王德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八皇子,那咱们就宫宴上见!”
“回宫!!”
他一甩袖子,带着那群狼狈的侍卫灰溜溜地走了。
大堂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李琰那种王霸之气瞬间泄了个干净,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做的好。”
云照歌走过去,竟然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那一巴掌,扇出了八皇子的威风。”
“这下,全皇城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流落民间的八皇子脾气暴躁,而且极度仇视太后身边的人。”
“这种……稍微有点没脑子的嚣张,才是目前最好的保护色。”
李琰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着自己的手掌,又哭又笑。
“姑……姑奶奶,我刚才真的……真的没尿裤子吧?”
“没有。”
旁边的卫询收起折扇,赞许地点头。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真正的硬仗,是三日后的宫宴。”
……
处理完李琰的事情,几人重新回到了二楼的雅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大夏皇城的局势,就像这风雪一样,越来越扑朔迷离。
君夜离屏退了下人,从怀里掏出一张西郊皇陵的地形图,铺在桌上。
“穆纾婷那个女人,多疑得很。”
“单靠李琰一个人证,一块假玉佩,只能引起怀疑,却无法将她彻底定罪。”
“想要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大夏,彻底扳倒一位把持朝政二十年的太后……”
“必须得有一个‘天意’。”
君夜离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一点重重按了一下。
云照歌心领神会。
“卫询。”
“嗯?”
“我们要的东西备了吗?”
卫询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笑容。
“夫人放心,早就备好了。”
卫询压低了声音。
“摸金的兄弟们已经探好了路。”
“先帝陵寝的主墓道上方,因为年久失修,土层本来就不稳。”
“只要我们在特定的位置,埋上我们备好的东西……”
“到时候,只要除夕祭天大典的钟声一响。”
“这皇陵的大门,就会自动炸开。”
“天谴。”
云照歌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太后毒杀亲夫、谋害皇嗣,人神共愤。”
“连先帝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要在除夕这一天破土而出来索命。”
“这种话题,我想那些迂腐的大夏言官们,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这简直就是绝户计。
不挖坟,让坟自己开。
一旦皇陵炸开。
先帝尸骨上的中毒迹象暴露在阳光下,穆纾婷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君夜离看着身边的女人。
她算计人心的样子,总是让他移不开眼。
只不过。
相反。
能惹到她的人,也算是有两把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