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入狱(2/2)
这消息,比刚才那谋杀发妻还要炸裂。
李泓的脸色青白交加,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裤裆上,湿了一大片。
那几个平日里围着太子的公子哥儿,更是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腰带里。
玩得花是一回事。
但这事儿要是被摆在台面上,那就要了老命了!
德行有亏!是要被史官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
十几万两银子,云敬德一下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查!给朕查!”
李渊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如果说杀妻是家事。
那逼良为娼、行贿皇储、搞坏皇家名声,这就是国事!
这已经触及到了李渊的底线。
“来人!把云敬德给朕扒去官服!打入天牢!”
“还有那个徐大夫,一并带下去严加审讯!”
“至于太子……”
李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给朕押回东宫!朕要亲自审!”
“陛下冤枉啊!陛下!”
云敬德哭天抢地地被两个禁军架了起来。
路过云照歌身边时。
他看到了。
这个特使夫人正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刚才打过他的那只手。
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了三个字。
“第一个。”
云敬德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云照歌突然展颜一笑。
“云相这就走了?本夫人的贺礼还没送完呢。”
说着,她拍了拍手。
“啪!啪!”
鹰一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包裹。
当着所有人的面。
包裹被打开。
那是厚厚的一摞账本。
“这是一位好心人送我的礼物。”
“关于云相这些年与西域私通,倒卖军械,私吞赈灾银两的账目。”
云照歌让鹰一将这些账目送到了李渊手中。
“陛下。”
她轻轻捏着手指,语气淡淡。
“我们北临虽然有钱,有粮。但我们陛下有个规矩。”
“哪怕是肉包子打狗,也不能给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吃。”
“这…算是我们送给太后娘娘的一份寿礼,帮大夏清一清门户。”
“这买卖能不能谈,就看陛下能不能把这个门户,扫得够干净了。”
说完。
云照歌也不管李渊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也不管满朝文武那惊恐的眼神。
她扶额靠在君夜离怀里,一脸难受的样子。
“夫君,这地方味道太臭了,我头晕。”
君夜离配合地扶住她,一脸的心疼。
“好,那咱们回去。”
“这什么太后寿宴,不吃也罢。”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嚣张,霸道,目中无人。
但在场百来号人,包括那位九五之尊。
硬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了太和殿,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留下一地的烂摊子。
和那几本足以让云家满门抄斩的铁证账本。
……
出了宫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却让云照歌觉得无比畅快。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积压的郁气全部吐出来。
“舒服吗?”
君夜离侧头看她,替她把狐裘的领子拢了拢,挡住风雪。
“舒服。”
云照歌笑得眉眼弯弯。
“你是没看见刚才云敬德那张脸,比地里的烂茄子还要精彩。”
“不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墙,眼神微冷。
“这只是把云敬德拉下了马。”
“云家根基还在,太后和那个草包太子也不会就此罢休。”
“尤其是云晚晴。”
云照歌想起今日在那混乱中。
云晚晴虽然怕得要死,但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
除了满目的恨意,还有一种诡异的了然。
“她恐怕也快猜到我是谁了。”
君夜离满语气淡淡。
“猜到了又如何?死人的嘴巴最严。”
“别。”
云照歌按住他那又要杀人的手。
“一下子玩死了多没意思。”
“横竖她也玩不过我。”
“我还要留着她,让她亲眼看着她最在意的富贵、荣宠,一点点化为泡影。”
“让她在泥潭里挣扎,那才叫赎罪。”
“鹰一。”
“属下在。”
跟在车旁的鹰一立刻应道。
“让人盯着天牢。”
云照歌冷笑一声。
“云敬德这种老狐狸,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而且,这个太后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云敬德的存在,可是朝廷上的一枚桩,没那么容易轻易拔除。”
“她多半会想办法保他一命。”
云照歌神情一凛,对着鹰一说道。
“告诉我们的人,哪怕他不死,这层皮,也得给我扒下来。”
“至于云晚晴……”
“明日把她当初在北临干的那些好事,还有她被封为美人争宠的细节,做成画本子,送到大夏太子的案头。”
“我倒要看看,那个本就嫌弃她的草包太子,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
夜深。
相府一片哀嚎,天牢里更是阴冷潮湿。
曾经权倾朝野的云丞相,此刻穿着散发着霉味的囚服,缩在满是跳蚤的稻草堆里。
脸上的巴掌印还火辣辣的疼,但他心里的恐惧却更甚。
“云照歌……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云敬德咬着指甲,嘴里神神叨叨。
“老爷!”
这时,一个狱卒模样的男人悄悄走了过来,隔着栏杆低声道,
“我是太后娘娘派来的。”
云敬德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栏杆。
“太后!太后救我!那两个人是假冒的!”
“那个女人是云照歌!她是回来报仇的!她是妖孽!”
“嘘!”
狱卒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相爷慎言!如今满朝文武都盯着这案子,那些账本可是铁证如山!”
“太后娘娘说了,这个时候她不好明着出手。”
“但娘娘让小的给您带个话。”
狱卒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塞进云敬德手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假死药。”
“只要相爷这几天在牢里暴毙,等风头过了,娘娘自有办法让人把你换出去。”
“只要人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云敬德捏着那包药,手抖得厉害。
假死?
这万一是真的毒药……
“相爷,您没得选了。”
狱卒叹了口气。
“陛下已经下令三法司会审。那些账本里牵扯太广,您若是不死,难以服众。”
“到时候……您就算是真想活,也没人保得住您。”
云敬德颓然倒地。
是啊。
他没得选了。
“好……好……”
云敬德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热泪。
“只要老夫能活着出去……”
“云照歌……我的好女儿……”
“这一巴掌,为父定会千百倍地还在你身上!”
“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而在天牢外的高墙之上。
一道红色的身影正立在风雪中,看着狱卒离去的背影,手中摇着一把团扇。
“主子真是料事如神。”
红袖媚笑一声,冲着身边的黑暗处打了个响指。
“那狱卒果然是太后的人。”
“假死药?啧啧啧。”
“鹰六,去把药换了没?”
黑暗中,鹰六的声音毫无波澜。
“换了。”
“换成了咱们鬼医大人特制的三尸脑神丹。”
“吃下去不会死,只会全身溃烂,却又神志清醒。”
“每日都要受万虫噬心之苦,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红袖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不过……”
她看着漫天的风雪,笑得花枝乱颤。
“主子这样,奴家喜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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