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狠人(1/2)
“你刚才说什么?小虫在读书?”曾纪第猛地拔高了声音,满眼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他攥紧了手中的宝剑,指节泛白,“那混小子打小就坐不住半刻,笔墨纸砚碰都懒得碰,怎么可能深更半夜用功读书?你们亲眼看见了?”
报信的护院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却不含半分虚言:“回大爷,并未亲眼所见。是小爷夫人隔着门回话,说小爷正在屋内读书,不便打扰,说完便立刻关上了门,连缝隙都没多留。”
“哼,果然有问题!”曾纪第眼神一沉,常年打理族中事务的敏锐让他瞬间捕捉到了破绽。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曾广江顽劣成性,别说挑灯夜读,便是让他安安静静坐一个时辰都难如登天。而卢氏素来聪慧,又最是了解丈夫的脾性,此刻却说出这般不合常理的话,分明是在变相报信——那院子里,定然藏着人!
念头转至此处,他心中已然明了,当即沉喝一声:“来人!即刻将小爷的院子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站在一旁的曾纪安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劝道:“大哥!不可啊!小虫还在院子里!那贼人既然敢闯进去,必然是亡命之徒,若是咱们逼得太紧,他狗急跳墙,伤了小虫怎么办?”
他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那贼人要的无非是生路,不如咱们先退一步,派人在院外喊话,给他一条生路,等小虫安全了派人去追也不迟啊!万万不可将人逼至穷巷啊!”
“哼!休想!”曾纪第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全然不顾儿子的安危,厉声驳斥,“若是让那天杀的贼人跑了,你我如何面对母亲,如何告慰死去的父亲!”
“来人,取我弓来!”
话音未落,他便挣脱了弟弟的拉扯,全然不顾曾纪安“大哥三思”的苦苦劝阻,大手一挥,带着一众护院气势汹汹地冲向儿子的院子。曾纪安深知大哥脾性刚烈,此刻怒火攻心更是劝无可劝,只能心急如焚地紧随其后,只盼着能护住侄儿周全。
谁也没料到曾纪第的愤怒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他接过仆人火速递来的雕弓,反手抽出一支雕翎箭,张弓如满月,箭尖寒光凛凛,做好了万全准备。紧接着,他猛地抬腿,一脚将那扇木门踹得轰然作响,木屑飞溅间,院门应声而开。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他手腕一松,利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向院内!
刘志远本就神经紧绷,听得院门巨响,下意识拽着曾广江往廊柱后一扑。“咻”的一声锐响,利箭擦着两人耳畔飞过,重重钉入身后的砖墙,箭羽兀自嗡嗡震颤,入墙竟深达三尺!
刘志远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望着那半截露在墙外的箭杆,心头剧震——这般力道,便是穿了重甲也定会被射穿,这曾纪第竟真的对亲儿子下此死手,狠辣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护院们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上前;曾广江更是被这一箭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浑浊的水渍顺着裤腿往下淌,他嘴唇哆嗦着,含混不清地哭喊:“父亲……爹……救我……” 声音里满是绝望,试图唤醒父亲哪怕一丝一毫的父爱。
“大哥!你疯了!”曾纪安又惊又怒,急忙扑上前死死按住曾纪第的弓箭,生怕他再射出致命一箭。随即,他转头对着院内的刘志远高声喊道:“你若识相,即刻放了广江,只要你不伤广江分毫,我担保饶你不死!可你若敢动他一根汗毛,我曾家上下定不与你善罢甘休,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喊话声穿透夜色,在院内回荡。刘志远扶着廊柱缓缓起身,依旧将曾广江死死拽在身前,短刀紧贴着他的咽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曾广江本就吓得浑身筛糠,此刻听到二叔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喊道:“二叔!救我!他要杀我!二叔快救我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