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海兰珠（1/2）

晚间，鎏金宫灯的光晕淌满永寿宫，传诏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海兰珠便如枝头初绽的桃花般，瞬间乐开了怀。颊边梨涡盛着藏不住的欢喜，连眼角眉梢都漾着柔媚的光。白玛拉姆在一旁笑着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珠花，满眼都是真心的庆贺。海兰珠几乎是手脚麻利地翻出最衬肤色的石榴红撒花软缎裙，描了远山黛，点了朱红唇，镜中的自己艳若桃李，娇憨动人。她紧紧跟着赵谨，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一路往乾清宫去。

“妾身参见圣上。” 乾清宫外间寒气未散，海兰珠盈盈跪下，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李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黏在殿外的夜色里，指尖焦躁地叩着御座扶手，反倒侧身凑近赵谨，压低了声音急声问：“东西呢？”

赵谨心领神会，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錾金小盒，双手奉上。李华一把夺过，指尖都带着颤，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盒中铺着明黄色锦缎，静静躺着一颗赤红如血的药丸，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这就是太医院的人给的药？” 李华眉头瞬间拧成川字，指尖捏起药丸端详，语气里满是质疑，“朕怎么瞧着，倒像是御药局那些方士炼出来的丹药。”

赵谨额头沁出细汗，知道瞒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偏偏能让跪在外间的海兰珠听得一清二楚：“回圣上，太医院实在寻不到您要的那种药……这是从御药局秘藏里取来的，据说效力奇佳，能让您……折腾到后半夜。”

“折腾”二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海兰珠心里。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只余下无尽的恐慌。双手死死攥着帕子，锦缎被绞得变了形，指节泛白，却还是止不住身体微微发颤。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抖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混账！” 李华一听是壮阳药，勃然大怒，抬手便将那錾金小盒狠狠砸了出去。红丸滚落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朕是要靠这个助兴？简直是胡闹！真当朕的身子是铁打的？滚！都给朕滚！”

“是！” 赵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盒子，躬身退了出去，殿内瞬间只剩下李华与海兰珠二人。

李华烦躁地踱了几步，胸口起伏不定。他原是想着，借这药力多诞下几个皇子，也好让李散人那“余生无子”的卦象不攻自破。可如今，这唯一的指望也落了空。他重重一拳砸在案上，心头既愤懑又无奈，竟莫名思念起神医李乾真来。若是当初厉忠没有在场，他说什么也要偷偷将李乾真保下来，有那神医在，何愁没有良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殿内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海兰珠垂着的头更低了，只盼着圣上能忘了自己，让她赶紧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谁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李华站在她身后，目光终于落定在她身上。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了。

昏黄的宫灯映在海兰珠身上，将她石榴红的裙摆染得愈发娇艳，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脖颈纤细如天鹅，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

少年天子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的烦躁与愤懑，竟在这惊鸿一瞥间，消散了大半。他素来对美人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海兰珠这般娇柔妩媚的模样。方才被赵谨搅乱的心思，此刻竟被一股更汹涌的欲望取代。

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毫无预兆地伸了出去，一把攥住了海兰珠的下巴。力道不算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的脸硬生生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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