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欧巴（1/2）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太后声音里漫着化不开的疲惫，却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凤眸扫过二人，满是焦灼。

杨廷和上前一步，沉声道：“太后，首先需严密封锁消息。传哀家懿旨，乾清宫百步之内划为禁地，所有当值宫人、侍卫皆需下禁口令，若有只言片语外泄，定斩不饶。对外则宣称圣上染了风寒，需静修养疾，暂不临朝。”

太后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杨廷和又看了眼萧时中，续道：“其二，密召太医院祝由科掌院与礼部道录司正一真人入宫。祝由科医身，道录司驱邪，二者需同入乾清宫，不得与外间有任何接触。”

“其三，”他话音一顿，语气更沉，“对外宣称鲁王世子突发怪病，圣上仁厚，特许其留宫医治，同时封锁其居所，严禁与外界通信。至于王国维——就称其随鲁王世子入宫后，也不幸染疾，已不治身亡，再追赠谥号，厚葬其家，以堵悠悠众口。”

萧时中凝眉思忖片刻，如今局势危急，杨廷和这三策虽属权宜，却已是当下最优解，便也颔首附和：“太后，杨大人之策可行。唯有如此，方能暂保朝局安稳。”

太后当即拍板，凤音斩截：“就依据杨阁老所言。赵谨，你即刻持哀家令牌去太医院与道录司，领人秘密入宫，沿途若遇阻拦，先斩后奏！张恂，你带暹罗卫加强巡视，并传哀家口谕，谁敢在宫里乱嚼舌根，便拖去慎刑司！”

“臣（奴婢）遵旨！”三人齐声应道，转身便匆匆退下。

吩咐完一切，太后片刻不敢耽搁，领着殿外的寿阳郡主便往乾清宫赶。王立新闻讯赶来，本想随行，却被寿阳郡主拦下。“你是外臣，无圣上圣旨与太后懿旨，乾清宫你不能进。”她说完便转身跟上太后，竟不给他半分辩驳的机会。

王立新僵在原地，只觉胸口堵得发慌。这一日下来，他看似被卷在风波中心，却什么关键事都没推动，什么核心秘辛都没探知，仿佛个局外人。“这叫什么事啊！”他低骂一声，顿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宫门外焦躁踱步。

乾清宫内，药气弥漫。太后缓步走到龙床前，颤抖着抚上儿子苍白的面庞，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一声长叹里满是心疼。“我的焘儿……”她声音发颤，眼底已漫上水汽。

寿阳郡主立在一旁，忙上前轻拍太后后背安慰：“母亲莫要太过忧心，焘儿福气深厚，定能逢凶化吉，挺过这一关的。”

太后闻言，泪水终是忍不住滚落，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悔恨与酸楚：“唉！可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桩桩件件都够折损福报了。纵使他有天大的福气，经此一遭，怕是也要被耗光了啊！”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闭上双目，双手合十，对着殿外虚空深深叩拜，声音带着哭腔，字字泣血：“天爷啊！若真是前世今生的罪孽，若真是有人怨怼报复，那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子无方，是我当年执念太深……千万别罚我的儿子，要罚就罚我吧！我愿折去十年阳寿，换我儿平安！”

寿阳郡主见母亲如此，眼眶也瞬间红了。她膝行两步，在太后身侧跪下，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虔诚叩拜，内心无比坚定：苍天在上，若能换得焘儿平安，我愿一命换一命。”

另一边，宫墙外的长街上，王立新正扶着一瘸一拐的毕祺往衙门方向走。他想起殿内毕祺护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平日里瞧你畏手畏脚的，今儿个倒是豁得出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毕祺疼得龇牙咧嘴，闻言连连摆手：“王百户，您就别取笑我了！谁知道那群阁老看着文质彬彬，下手可黑啊！您瞧瞧这儿——”他说着，撩起衣摆，露出后腰一道乌青的淤痕，“吴伯宗那老东西，一肘子差点把我肠子顶出来。”

“行了行了，我看见了。”王立新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圣上醒了，我准保在他面前给你请功，给你颁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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