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凌迟（2/2）

元阿宝稳稳抱着女儿，小迦南还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朝李华的方向抓挠，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唧着，分明是还没玩够。

李华驻足，回身握住女儿温热的小手，指尖轻轻捏了捏那软乎乎的掌心，语气柔得能化开春水：“乖，晚些时候，爹爹再陪你玩。”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龙袍的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御驾行至文华殿，殿门早已大开，内阁八人，司礼监四人分两侧肃立，神色皆是凝重。

“臣（奴婢）参见圣上！”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李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微微泛白，沉声道：“都起来吧。鲁王什么时候死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时中躬身出列，率先回话，语气凝重：“回禀圣上，鲁王世子与鲁王府长史各上了一封折子，折子上说，鲁王昨夜在王府歇宿时，被人一刀封喉，当场毙命。”

“凶手可曾抓到？”李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抓到了。”彭启丰忽然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为难，“可问题就出在这儿——行刺的六人，全都是鲁藩的宗室。”

“什么？鲁藩宗室？”

李华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前的金砖，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他眸色骤沉，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手指重重叩击着龙椅扶手，骨节泛白，一声冷笑划破文华殿的死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究竟因何动手，查清楚了吗？”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萧时中躬身摇头，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回圣上，鲁王世子与王府长史王国维的折子中，对此事只字未提，只言明了行刺者身份与鲁王遇刺的结果。”

“鲁王世子年少无知，办事毛躁倒也罢了。”李华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意味，“王国维混迹官场数十年，竟也是个如此不堪用的废物？连刺杀根由都查不明白，留着他何用！”

“圣上息怒。”吴伯宗连忙出列，躬身替王国维辩解，“兴许是事发仓促，王府上下乱作一团，王长史急于将凶信呈报，这才有所疏忽？”

“疏忽？”李华又是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诮，他仰头望着殿顶雕梁画栋上的盘龙，倏尔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眼底的冷光却愈发浓重。

就在此时，吴伯宗再度上前一步，神色肃穆，语气铿锵：“臣以为，无论这六人因何行刺，其罪已然滔天！以卑犯尊、以下弑上，此乃背祖逆天、动摇藩屏的十恶不赦之罪！臣恳请圣上降旨，将这六人凌迟处死，其家中妻妾子弟，尽数发配凤阳守祖陵，以儆效尤！”

这番话掷地有声，李华都不由得愣了一瞬，看向吴伯宗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这老头素来以宽厚持重闻名，今日竟提出如此狠戾的处置之法，倒是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