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323（1/2）
第三百二十三章：界域成囚笼 泉眼映坦途
枯槁老者残魂与那块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生命碎片，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一切的冲击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彻底的恐怖——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正在发生。
地球队众人脚下，那方由星界菩提磅礴生机强行固化的最后立足之地，最先出现异状。原本坚实厚重、流转着淡金光泽的岩土，其色彩如同被泼上了无形的“褪色溶剂”，开始迅速地晕染、黯淡，从充满生命力的淡金褪为灰白，再从灰白褪为近乎透明的虚无。其质感也随之崩塌，从厚重变为虚浮，从实体化为幻影，仿佛踩在了一片正在融化的、失去所有实感的冰面之上，脚下的支撑感正在飞速消失。最后，连其“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在被疯狂地否定、抽离，变得透明、虚幻，直至……彻底化为一片触摸不到、感知不到的“绝对的无”。
头顶，那片承载了无数激战、见证过星辰生灭的古老星空，景象更为诡异。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星辰残骸，其上原本闪烁的矿物光泽和能量余晖，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那些绚丽的、如同极光般流淌的能量余晖，色彩直接褪去、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乃至作为背景的、那深邃无边的黑暗本身，都如同一面巨大壁画上剥落的颜料，一片片、一块块地剥离、消散。没有碎片，没有尘埃，就是最纯粹的“消失”，仿佛这片星空从未存在过。整个天幕，化为了一片空洞的灰白。
四周，漂浮的陨石、弥漫的空间波动、甚至“距离”和“方向” 这些最基本的概念，都在这股无形的抹除力量下溶解、蒸发。前后左右失去了意义，上下高低模糊了界限，整个空间的结构正在被彻底瓦解。
这一切寂静无声，却比任何轰鸣都更令人心悸。这是一种存在根基被抽离的大恐怖，是生命对“归于虚无”最本能的恐惧。
整个被星界菩提领域笼罩的区域，其“现实”的锚点正在被连根拔起，正从全王宇宙的“画卷”上，被硬生生地“剪切”掉！
“成……成功了？！哈哈哈哈——！！！！”
枯槁老者那仅存的、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凝聚了最后所有疯狂与不甘的意念，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发出了尖锐、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继而癫狂到极致的尖啸！
这招“现实剥离·万物吞噬”，是他推演了无数纪元、构思最为疯狂、却也因代价巨大且从未有把握而始终封存于灵魂最深处的、最终的、同归于尽的底牌！此刻，被地球队逼到山穷水尽、万劫不复的绝境，在彻底的绝望和疯狂驱动下施展出来，竟真的成功了！
一种理论化为现实的极致兴奋，如同最猛烈的毒液般瞬间流遍他即将消散的意识！紧接着，是从必死绝境中翻盘、重获新生的狂喜！最后，是一种作为此界创世者、执掌一切生杀予夺大权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自信，充斥了他最后的思维！
“成功了！老朽成功了！此界已从全王宇宙彻底剥离！于此界中，老朽便是天道！规则由我定，生死由我掌！”老者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正在形成的灰白空间的每一寸，声音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贪婪。“尔等蝼蚁！于此绝地，有何底牌，尽可施展吧！哈哈哈！尽情地挣扎吧！爆发吧！因为无论尔等如何挣扎，最终，你们的一切——都将化为老朽重登巅峰、乃至超脱的……无上资粮！”
老者的狂言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然而，他这自以为断绝一切生路的绝杀之局，却恰恰成了解开林默身上最后一道、也是最沉重一道枷锁的钥匙！
就在老者“尽情施展”的狂言落下的瞬间，林默一直微闭的双目，猛然睁开！
他的眼中，没有惊恐，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锐利如剑的光芒！一直紧绷着、如同钢丝般维系着某种平衡的脸上，甚至勾起了一抹淡然却无比自信的弧度。
“等了这么久……”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破开迷雾见月明的清晰决断，“终于……等到了这个绝对‘干净’的密室。”
几乎在林默心念一动、决定解除所有压制的同一刹那，两处与他性命交修的存在便已产生了玄妙的同步变化！
其一，是源初泉眼。 这枚作为法则源头之一的至宝，并非在林默突破完成时才被触动。就在林默的意志决断的瞬间，泉眼便自然而然地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却无比深邃的共鸣。一缕温和而精纯至极、蕴含着“创世源头”意境的能量悄然流淌而出，如同最顶级的润滑剂和最精准的导航仪，提前浸润、安抚并引导着林默那即将沸腾喷薄的生命本源，为他即将开始的规则跃迁铺平道路、照亮前路。这缕能量虽细微，却至关重要，它确保了林默的突破从最初起点就走在最正确、最平坦的坦途上，将“水到渠成”的意境推向了极致。
其二，是内景天地中的三分身。 同样是在林默力量开始宣泄的同一时刻，那方由“一花一世界”大神通开辟的内景小天地内，磅礴的规则道韵与生命升华的气息便已涌入！血战之魂、暗噬化身、圣佑化身这三道身影，几乎在瞬间就被动地、全面地沉浸在了这片“惠泽的海洋”中。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吸收这难以想象的滋养，从第一刻起，他们体内那些因成长未臻完美而存在的最细微的瑕疵、暗伤、乃至法则领悟的薄弱之处，就开始被悄然修复、弥补、夯实。这是一个贯穿林默整个突破过程的、持续不断的深度滋养，而非等到某个阶段才开始。他们的生命底蕴如同干涸的河床遭遇甘霖，从最底层开始变得充盈、厚重。
一直苦苦压制、甚至需要时时刻刻分出一部分心神、如同在悬崖边行走般小心翼翼约束着的磅礴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解放！
那不是决堤的洪水，因为洪水尚有形质。那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宣泄——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宇宙奇点，骤然获得了释放的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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