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破而后立（2/2）

话音落下，体内混沌漩涡骤然一缩，随即膨胀。

不再是单纯的气流旋转。

而是出现了某种“塌陷”般的引力场。

岩缝中的紫芒骤然增强，一道细若游丝的光束射出，精准没入林风眉心。

与此同时，他体内血珠符文微微震颤，与那股力量形成共鸣。

一股不属于此界的古老脉动，顺着血脉流入丹田，轻轻抚过混沌漩涡边缘。

那一瞬，林风“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魂。

在混沌漩涡最深处，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裂隙悄然成型。

它仅有发丝粗细，却具备真实的物理特性——有边界、有引力、能容纳物质而不立即崩解。

更关键的是，它开始自发吸收周围逸散的法则碎片，哪怕只是零星半点，也缓缓沉淀于其中，像是种子埋入冻土。

这不是武圣境的世界雏形。

但它具备了“世界”的基本属性。

林风残存的意识缓缓沉入那道裂隙之中。

里面空无一物，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律动——破而后立，死中求生。

毁灭之后，必有新生；崩塌尽头，方见秩序。

他忽然明白。

传统武圣需借天地孕养“世界种子”，而他不同。

他的种子，从来就不是外界赋予的。

它是从一次次吞噬、崩坏、重构中，硬生生撕出来的。

是用断骨作基，以残血为壤，拿命换来的。

意识即将彻底沉入之际，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

苏灵儿的手仍贴着他百会穴，指尖残留一丝极淡的净光，像是熄灭前的最后一缕火星。

影纱靠坐残柱，玉符裂纹遍布，结界早已消散，但她右手仍死死扣住一块碎石，指节发白，仿佛在无声宣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退。

林风闭上了眼。

丹田深处，那道空间裂隙微微扩张，吞噬着最后一丝紊乱能量。

外层银灰气流逐渐收敛，不再狂暴绞杀，而是如潮汐般规律起伏，守护着内部新生的“空域”。

他的肉体静止不动，盘坐在塌陷通道中央，全身布满裂痕，鲜血浸透衣袍，掌心漩涡已缩回体内，唯有丹田处，隐约浮现一丝空间扭曲波纹。

意识彻底沉入混沌漩涡核心。

迎接蜕变。

迎接未知。

迎接那个由他自己亲手开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