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势力抉择（2/2）

“那便让我先长成树。”林风抱拳，“在此之前，请准我以学生身份留存学籍，不受外部征召。”

执事沉默片刻，提笔批注：“林风，黄字班，暂列自由修习名录，不隶任何派系。”

走出教务堂，天光正盛。

林风立于石阶尽头，远望山道蜿蜒入云。

他知道，这一决定必将引来更多审视。

但唯有如此，才能守住自己的道。

他转身欲归居所，忽觉前方气机微滞。

柳如烟并未离去。

她立于山道转折处，银裙垂地，背对朝阳，轮廓如剪。

察觉林风接近，她缓缓侧首，目光落在他掌心：“你拒绝了所有人，包括我？”

“苏小姐的好意，我明白。”林风停步，“但效忠二字，非同儿戏。一旦许诺，便是终身归属。我之道，始于吞噬，成于自由。若今日断此根，他日纵登高峰，也不过他人手中利刃。”

柳如烟静默片刻，忽然一笑：“你知道苏家为何独选你？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不受控。王府拉拢你，是想得一战奴；青云宗招你，是要补一门徒。而我苏家，想与你共谋大业。”

“共谋？”林风挑眉。

“北岭大火那一夜，烧毁的不只是山林。”她声音低了几分，“还有埋藏在地下的‘东西’。你掌心的符文，与那场火同源。三十年前，那位师兄临死前也在掌心画过同样的符号。他没能活下来，是因为他选择了依附——依附皇权，依附宗门，最终被各方联手抹杀。”

林风瞳孔微缩。

掌心血痕突然发烫——这与昨夜混沌熔炉觉醒时的灼痛如出一辙。

“你是在警告我？”

“是提醒。”她目光锐利，“你若继续孤行，崛起越快，死得越早。帝都规则森严，无根者不得久存。今日他们递橄榄枝，明日便可递屠刀。”

林风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但他更清楚，一旦归属，便再难回头。

他的路，必须由自己踏出。

“多谢告知。”他抱拳，“但我仍选择独行。若将来某日，苏家目标与我一致，无需效忠，亦可并肩。”

柳如烟凝视他良久，忽而轻笑：“有趣。那你最好快些找到自己的路——否则，不是你选择势力，是势力碾碎你。”

她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

就在她即将消失于云层之际，林风开口：“北岭大火……那场火，究竟是谁点燃的？”

柳如烟顿住，未回头。

“不是人。”她声音飘来，“是‘它’醒了。”

话音落，身影消。

林风立于原地。

掌心血痕再度渗出，一滴鲜血坠落，在石阶上晕开成点。

他低头望去，血珠中央，一丝极细的红纹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漩涡。

混沌熔炉突然一顿，识海深处传来一声低鸣，仿佛回应着什么。

他缓缓握拳，将血迹封入掌心，转身朝居所走去。

屋内，《虚空古经》竹简摊开于案，上面新现古字仍在微微发烫。

他坐下，闭目，神念沉入识海，开始梳理空间纹理的运行轨迹。

经脉中元力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混沌熔炉轻震。

他尝试将寂灭指气融入虚空闪烁，却发现二者冲突剧烈，死意干扰空间稳定。

需磨合。

需掌控。

需以熔炉为核心，统御万法。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眼，指尖一点银芒闪过，随即熄灭。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一名仆从送来最新情报简报，放在门口便退下。

林风未动，仅以神识扫过封面——“地榜挑战赛抽签结果公布”。

他不动声色，继续闭目推演。

但在识海深处，混沌熔炉悄然加速运转，将一缕潜藏在空气中的窥探神念无声吞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