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会议与解决方案（2/2）

“儒奥同志，”玛格丽特看向老战友，“外交层面，双管齐下。公开层面，利用第三国际的外交场合，发表关于‘维护巴尔干地区和平与现有边界’的联合声明，语气可以温和，但立场必须清晰。”

“私下里，通过我们在瑞士、瑞典的中立国渠道，甚至……尝试接触奥匈帝国内部相对温和的势力，传递信息：我们理解卡尔一世陛下维持帝国稳定的努力，但任何试图以外部冲突转移视线的行为，都将导致灾难性的、不可控的升级。暗示我们掌握他们内部激进派的动向。”

儒奥点头：“可以，但需要莫斯科和伦敦的配合，才能形成足够压力。”

“我会亲自联系。”玛格丽特道，随即看向薇薇安，眼神锐利如刀，“情报工作是关键。薇薇安，情报局必须像钉子一样，牢牢盯住维也纳总参谋部、关键边境部队的调动、以及激进派军官的串联。特别是要查清，德国人对这件事知道多少，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他们煽风点火，还是奥地利人自己想铤而走险？我要最精确的判断。”

“明白。会启用‘备用信鸽’和‘深潜者’。”薇薇安简洁回应，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绝对的任务聚焦。

最后，玛格丽特看向弗拉商和儒奥：“在我们内部，加速。‘达摩克利斯’的相关资源倾斜，按最高优先级执行。东部边境部队的战备等级，提升到‘橙色’（高级戒备），但命令前线指挥官保持最大克制，严禁任何挑衅行为。我们要让对手看到我们有决心，也有能力反应，但又不会给他们留下‘我们急于开战’的口实。”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维也纳划到雅典，又划回巴黎：“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意志和策略的较量。我们要用尽一切办法——外交警告、军事准备、情报威慑、盟友协调——为希腊筑起一道无形的防火墙，让维也纳那些战争贩子清楚，动希腊的代价，他们付不起，至少现在付不起。”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的目标不是现在开战，而是阻止战争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爆发。为此，我们可以展示肌肉，但更要运用智慧。散会，立即行动。”

众人迅速起身离去，房间里只剩下玛格丽特和路易。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距离黎明还有很久。

“又能争取到多少时间呢？”路易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不知道。”玛格丽特望着窗外，声音很轻，“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周，也许……只有几天。但每一天，都弥足珍贵。每一天，我们都能更强一分，准备更充分一分。”

她转过身，看向路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坚定，也有一丝深藏的疲惫：“去准备给希腊的方案吧。另外，以我的名义，给海伍德同志发一份私人密电，简述欧洲局势，提醒他注意美洲的‘朋友们’可能借此机会蠢蠢欲动。我们不能东西两面同时起火。”

路易点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转身投入工作。

玛格丽特独自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巨大的欧洲地图在她面前展开，像一个布满陷阱和机遇的棋盘。

维也纳的慢性病，成了棋盘上一颗突然开始不规则颤动的棋子。而她，必须用尽全力，稳住棋盘，在风暴真正降临前，争取到那或许短暂、却足以决定命运的宝贵时间。

黎明的第一缕微光，还在地平线之下挣扎。而波旁宫里的灯光，注定要彻夜长明。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千百万人命运的阻击战，已经在这深夜里，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