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验身(1/2)
她虽未明说,清凉台、伺候、清冽过人三词连缀,已足够勾出无限遐想。世芍眼中掠过了然,随即浮起鄙夷,回身看向年世兰,唇角噙着几分讥讽笑意,语气恭谨:“娘娘瞧瞧,后宅腌臜事,原就这般上不得台面。”
年世兰慵懒倚回鸾座,鎏金护甲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案几,案上融冰随震轻颤,水珠簌簌滚落,面上无半分喜怒,声线冷平:“接着说。”
“前日福晋亲去清凉台,说奴婢这等模样留在王爷身边,终究是祸患。”采苹声音压得更低,字字裹着屈辱颤意,肩头微抖,“王爷念旧不忍处置,她便自作主张送奴婢入宫,口说让奴婢搏前程,实则”她猛地磕下头,光洁额头狠狠撞在冰凉金砖上,声响清脆,“奴婢情愿在娘娘宫里做牛做马,断不敢存半分痴心妄想。福晋此举,是要绝了王爷的念想,也断了奴婢的活路。”
年世兰眸光骤然一凛,身子陡地倾前,凤眸凝着寒芒,语气沉得像铁:“本宫没空听这些后宅闲扯。你在清凉台三年,可见过身份贵重的女子出入,尤其是从甘露寺来的。”
采苹身子骤然僵住,芙蓉脸面霎时惨白如纸,指尖泛青,跪伏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年世兰冷笑,声音甜腻如蜜糖却淬着剧毒:“你既入翊坤宫,便是本宫的人。肯说实话,本宫护你周全,保你锦衣玉食,无人再欺辱你。不肯说”她护甲轻划过采苹脸颊,冰凉锐感刺得人皮肉发紧,“翊坤宫的水井,从不嫌多一具冤魂,填了也无人敢置喙。”
采苹脸色煞白如鬼,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松口,齿间几乎渗血。果亲王在清凉台望向那人的温柔眸光,再三拉着她叮嘱守口如瓶的郑重模样,此刻全堵在心头。
“娘娘恕罪。”她重重叩首,额角泛红渗出血珠,“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世芍陡然尖声打断,眼中迸出刻骨恨意,上前一步踹向采苹膝弯,采苹吃痛晃了晃,依旧跪得笔直,“年家满门覆灭,父兄惨死,皆是甄嬛那贱人谗言构陷!你还敢替他们遮掩,活腻了不成!”她猛地揪住采苹衣襟,力道大得几乎将人提离地面,指尖狠狠掐着对方皮肉,“今日你被隐福晋送入宫,果亲王岂会不知?他既默许你做弃子,弃你如敝履,你还要为这负心人赔命,何其愚蠢!”
弃子二字如利刃穿心,采苹想起离府时果亲王立在廊下欲言又止的神色,甄玉隐转身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府中下人议论福晋容不下她的闲言,强撑的倔强轰然崩塌。
泪水砸在金砖上晕开湿痕,她伏在地上哽咽不止,声音破碎:“奴婢确实见过甘露寺来的娘子。王爷称她莫愁娘子,也叫嬛儿,每逢她来,王爷必亲自到园门相迎,屏退左右。有次奴婢送茶点,撞见王爷在廊下为她画眉,眉眼温柔,是从未有过的模样。”
殿内死寂,唯有案沿融冰滴答作响,声声敲得人心发紧。世芍脸色骤变,忙凑到年世兰身侧,语气又急又恨:“娘娘,果然如此!甄嬛那贱人竟真与果亲王有私,咱们年家的仇,总算有了眉目!”
年世兰忽然低笑,笑声在空旷殿宇里森冷刺骨,带着狠戾:“本宫当是什么天大缘故,原是甄玉隐醋坛子翻了,没胆子在亲王府了断,便推到本宫这儿来,既想借本宫手除眼中钉,又想探本宫口风,打得好算盘。”
她眸光倏地一凝,护甲狠狠顿在案几,脆响刺破沉寂,目光锁着采苹白得晃眼的脖颈与纤弱腰身,心头暗忖,这般模样,倒比世芍多几分可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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