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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花开惊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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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翠蝙蝠是这金缕纱翼上的灵物,翠羽沉如寒潭凝碧,翅尖嵌一粒鸽血红宝,恰是点睛,仿佛下刻便要衔那点赤火,振翅穿帘而去。旁侧“寿”字风骨内敛,金丝盘绕笔锋,宛然中锋走墨,颗颗圆润珍珠缀于笔画转折处,如闲章压卷,珠光温雅,竟将满室流光都敛得沉静雍容,不显半分浮艳。

这物件衬得她指节如玉裁冰刻,清贵逼人,便是抬手理鬓边步摇的微顿流转,也因指尖这抹华光,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矜持,矜持里又藏着暗蓄的力道。

年世兰眼波扫过指间金翠流光,终落于蘅姿身上,唇角扯出一抹冷暖难辨的浅笑:“到底是你识大体,懂礼数。”声线裹着贵妃独有的居高临下,那赞许竟似品评一件工致玉器,轻慢藏于体面之下。

蘅姿忙起身欠身,姿态恭谨到了极致:“贵妃娘娘谬赞,臣妇不敢当。”青缎裙裾随动作漾开浅弧,无半分逾矩。

年世兰指尖金影微旋,流光复聚于玉白指节,语气稍缓,深意却更浓,目光似不经意扫过众人,终落回蘅姿低垂的眉眼间。

“怪不得……”她拖长了调子,矜贵里藏着几分了然,“本宫的嫂嫂与你同出一族。如今看来,他他拉氏的女儿,这般风范,倒真是……”

话音微顿,似在斟酌字句,银鎏金指甲套尖端在空中划过一道细不可察的弧线,落音掷地:“荣幸之至了。”

一语落,殿内静得能闻香炉烟丝轻断之声。这“荣幸”二字从年世兰口中吐出,轻飘飘若无物,却沉甸甸压在人心尖——表面是抬举,实则是将年家权势与他他拉氏荣光死死捆缚,明着是赞,暗里却是提醒:他他拉氏的风骨,也需她年家来定论,来赏这份“荣幸”。

翊坤宫东侧暖阁,那面紫檀木嵌螺钿的侧壁,向来是六宫请安时,众人目光最不敢轻触之地。

今日殿中无妃嫔环伺,气氛却更显微妙。华贵妃年世兰端坐主位,妹年世芍、恒亲王福晋他他拉氏蘅姿分坐两侧,果亲王福晋甄玉隐则居下首。沉水香袅袅萦室,香气温润,却压得人胸口发闷。年世兰默然不语,金镶玉护甲轻叩案几,笃、笃声轻缓,目光似漫不经心,掠过侧壁六帧花鸟顾绣。

那绝非寻常墨卷,乃是前朝露香园顾绣绝品,千丝万缕织就乾坤。《海棠蚱蜢》《杏林春燕》《石竹蜻蜓》《丽春蝴蝶》《桃花黄鹂》《梅花翠鸟》,六帧齐列,巧夺天工。冰纹针绣蜻蜓薄翼,薄如蝉翼轻如雾;滚针绣蝴蝶触须,细若游丝似有颤;施毛针绣雀鸟翎羽,丝缕分明根根见肉,恍若黄鹂振翅欲啼,蝶翼粉痕犹存,鲜活得似要破壁而出。左侧仿董其昌笔意诗跋,以墨丝绣就,书画合璧,风雅天成,每帧皆钤“露香园”“虎头”朱印,来历非凡,一眼便知是稀世珍物。

年世兰端起雨过天青釉茶盏,盏盖轻刮盏沿,叮的一声清响,脆如冰碎,座中几人皆是心头一凛。

“都说这顾绣‘生气迥动,五色烂漫’,连前朝董其昌都叹‘技至此乎’。”她声音不高,字字却如冰珠落玉盘,清冽带寒,“可本宫瞧着,这宫里的东西,无论人还是物,光有几分技痒虚名,是撑不住的。”

眼风慢悠悠扫过下首,最终钉在甄玉隐低垂的发顶,那目光重若千钧,审视里裹着彻骨冰凉。

“最要紧的,是懂分寸,知进退,晓得分寸里的位置。”她唇角勾起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寒意森森,“若像这绣上的蚱蜢,仗着几分青艳,便不安分想蹦到海棠花蕊上占先,那便是不知死活,徒惹人嫌。”话音稍顿,语气柔得似缠丝,却字字诛心,“玉隐,你说呢?”

殿内空气骤然凝住,连沉水香都似停了流转。年世芍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忙垂眸掩去;他他拉氏蘅姿端坐如山,眉宇间凝着一丝深不见底的凝重。那壁上顾绣依旧流光溢彩,此刻却成了一张无形罗网,将华妃的威压与警告,丝丝缕缕缠进每个人心头,最是勒得甄玉隐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甄玉隐缓缓抬眸,眉目间含着恰到好处的恭顺,语气温婉却持正:“娘娘所言极是,草木虫鱼皆有其序,何况人乎?唯有守其位,安其分,方能长久。”

年世兰眸色微沉,护甲在案几上轻轻一顿,笃声更显意味深长:“你倒通透,但愿果亲王府里,人人都能如你这般通透才好。”

他他拉雁宁坐在一旁,见状忙欠身开口,语气谦和,刻意缓和气氛:“贵妃娘娘宽心,玉隐妹妹素来端庄持重,果亲王府上下,自然是规矩森严的。”

年世兰斜睨她一眼,唇角笑意淡了几分:“哦?雁宁倒是会替旁人说话,想来他他拉氏的规矩,在你身上倒是学得周全。”这话听着是赞,却带着几分敲打,暗指她多管闲事。

雁宁心头微紧,忙垂首道:“娘娘教诲是,臣女不敢忘本,更不敢失了分寸。”

年世兰懒怠再看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落座,护甲复叩案几,笃声轻缓:“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去长春宫陪齐贵妃叙话。”眼波扫过众人,终是定住,“雁宁与玉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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