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甄嬛传:妙青借东风 > 第199章 帝王心,海底针

第199章 帝王心,海底针(1/2)

目录

碎玉轩。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药味,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甄嬛醒了许久,腹部的剧痛却像浪潮,一阵阵地冲刷着她,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面色惨白,冷汗浸湿的鬓发狼狈地贴在脸颊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

她拼死护住了这个孩子,这是她在这盘死棋里,唯一的活路。

温实初还在榻边忙碌,嘴唇干裂,额上的汗珠滚下来都没空去擦,显然已经耗尽了心力。

“小主,您可算缓过这口气了。”崔槿汐扑在榻边,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紧紧握着甄嬛冰凉的手,“刚才那一遭,奴婢们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甄嬛没应声,目光穿过重重人影,死死钉在温实初身上。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透着一股惊人的冷意:“温大人,我……我要见皇上。”

温实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又满是不忍:“小主,您此刻身子虚弱,万万动不得气。而且……”

他没说下去,其中的为难不言而喻。

“而且什么?”甄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腹部传来的剧痛又将她死死摁了回去。

“小主!”流朱和浣碧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她。

“小主,您别急,”崔槿汐压低声音劝着,话里全是苦涩,“如今的情势……皇上他未必肯见啊。”

“我知道。”甄嬛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全是自嘲,“可是,他不见,我也要他见。”

她盯着崔槿汐,那双眼里烧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槿汐,去。”

崔槿汐被那眼神看得心头猛颤,她知道,此刻的小主,谁也拦不住。

“小主,要奴婢去哪里?”

甄嬛缓缓抬手,指向床榻旁一个由流朱匆忙收拾出来的木匣子。

“把此物,还有那封信,一并交到皇上手中。”

崔槿汐接过匣子,打开一条缝,里面赫然是一支精巧的同心结,莹润剔透,雕工缠绵。

那是当年汤泉宫沐浴后,皇帝夜半赠予她的信物。

“去吧。”甄嬛的声音极轻,却带着命令的威压,“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上。告诉他,我命悬一线,只想见他最后一面。”

崔槿汐咬紧牙关,重重叩首,转身快步出了碎玉轩。

殿外廊下,苏培盛正带着几个小太监候着。见崔槿汐出来,他脸上堆起惯常的笑,眼神却在不住地往里探:“崔姑姑,莞嫔小主可好些了?”

崔槿汐没工夫寒暄,直接将木匣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苏公公,小主有话,要奴婢转告皇上。”

苏培盛掂了掂木匣的分量,脸上的笑意在看清崔槿汐神色的瞬间,凝固了:“姑姑请说。”

“小主说,她病重,命悬一线,只想见皇上最后一面。”崔槿汐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苏培盛的神色骤然一变。他盯着手中那个代表“初见之情”的同心结,只觉得这匣子此刻重逾千斤。

“苏公公,小主还说,此物和信,务必……务必亲手交到皇上手中。”

苏培盛看着崔槿汐决绝的神色,心中警钟大作。这事儿耽搁不得,他立刻转身,步履匆匆地朝养心殿而去。

***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皇帝坐在御案后,朱笔悬在奏折上方,迟迟未落。

他的目光,穿透了殿宇,望向无尽的夜色。

皇后乌拉那拉氏坐在矮几旁,研墨的动作不疾不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皇帝紧锁的眉峰。

“ 念悲去,独于思量苦此生。”皇帝轻声自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上那枚冰凉的玉扳指。

皇后研墨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她放下墨条,声音温婉得体,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皇上,臣妾虽不及姐姐聪慧,却也愿为皇上分忧。”

她起身为皇帝添上热茶。“臣妾知道皇上心中烦闷,年羹尧已去,隆科多老迈,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皇上肩上的担子,臣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皇帝抬眼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确实需要一个能懂他,能替他分忧的人。

“皇后有心了。”皇帝的语气平淡,没有波澜。“朕知道这世间,唯有你懂得朕,明白朕。旁人总是不如你。”

他想起了甄嬛。那个曾与他吟诗作赋,知他心意的女子。她的容貌,她的才情,曾让他恍惚间以为纯元再世。可如今,她被禁足碎玉轩,她的父亲身陷囹圄。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甄嬛那张清丽的脸,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悲伤。

皇后看着皇帝脸上难以掩饰的思念与痛苦,她知道,皇帝心中所想,除了纯元姐姐,还有碎玉轩中的莞嫔。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嫉恨,再次拿起墨条,继续研墨。

墨香在殿内静静弥漫。

苏培盛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屈膝行礼,手里捧着那个木匣子。

“皇上。”苏培盛压着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碎玉轩的崔姑姑托奴才带来信件。”

皇帝猛地睁开眼。他坐直身子,脸上的疲惫与感伤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信件?”他伸出手,示意苏培盛呈上。

皇后听到“碎玉轩”三个字,研墨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苏培盛将木匣子放在御案上,将崔槿汐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崔姑姑说,莞嫔小主她……她病重,命悬一线,只想见皇上最后一面。”

皇帝的手,在触及木匣子的瞬间停住。他缓缓打开木匣,映入眼帘的,是那支他亲手赠予甄嬛的同心结。莹润的同心结,仿佛还带着她指尖的余温。

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拿起同心结,指腹轻轻摩挲,眼中神色复杂。他又看了一眼匣子里那封薄薄的信件,没有立刻拆开。

“病重?命悬一线?”皇帝的声音很轻,苏培盛却觉得后背发凉。“温实初怎么说?”

苏培盛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回皇上,温太医一直守在碎玉轩。奴才来时,他还在里头忙碌。只说……莞嫔小主动了胎气,又兼心神大乱……”

皇帝的脸色骤然阴沉。他猛地拿起那封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上,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颤抖。没有华丽辞藻,没有过多怨怼,只有寥寥几句,却字字带血。

“臣妾病重,恐命不久矣。此生无缘再侍君侧,唯盼皇上念在臣妾与龙裔一场,能亲自来碎玉轩,见臣妾最后一面。臣妾此生,无怨无悔,只求皇上能善待臣妾骨肉,莫要让其因臣妾之故,受尽委屈。”

信的末尾,还用指腹,压了一个鲜红的血印。

皇帝的手,颤抖起来。他知道甄嬛的性子,若非真的到了绝境,她绝不会写出这样的信。

命悬一线……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带起一阵急促的风。“摆驾!”他厉声喝道,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焦躁,“摆驾碎玉轩!”

苏培盛心神一凛,连忙躬身应是,快步退下。

皇帝独自站在殿中,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带血的信。他想起她一身傲骨,想起她为他生下的公主荣安。他以为他能狠下心,可当死亡的威胁真正降临,当那封带血的信摆在他眼前,他才发现,他做不到。

他不能失去她。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脸上温婉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

养心殿的烛火,终究还是映亮了通往碎玉轩的路。

消息传回储秀宫时,孙妙青刚用完一碗安神的百合莲子羹。

殿内暖香袅袅。

春桃手心全是湿汗,眼神频频投向殿外,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娘娘,这都快一个时辰了,碎玉轩那边……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孙妙青端坐于窗前,指尖拈着一枚黑玉棋子,在棋盘上空悬停。

窗外夜色浓重,将远处碎玉轩的喧嚣与隐约的哭喊,都揉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

她像是没听见。

目光依旧胶着在棋盘的“死局”之上。

“急什么。”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鱼还没上钩,戏就还没开锣。”

话音刚落,小卓子的身影从夜色中滑入殿内,动作轻巧得像只猫,悄无声息地跪倒在地。

他的呼吸急促,却带着一种被压制着的兴奋。

“娘娘,全如您所料!”

孙妙青指尖的那枚黑子,终于落下。

嗒。

一声清脆的撞击,棋盘上的死局,瞬间被盘活。

“说。”

“碎玉轩的崔槿汐,捧着莞嫔的血书和信物,奔赴养心殿求见。”

“苏培盛连滚带爬进去通报,只说莞嫔病重,命悬一线,求见皇上最后一面。”

孙妙青端起茶盏,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皇上呢?”

“起初震怒,脸色铁青。”

小卓子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那种帝王的愠怒。

“想是觉得被一个禁足的嫔妃拿捏,失了天子颜面。可当他看到那枚同心结,又读了信,整个人就定住了。奴才远远瞧着,他攥着信纸的手,骨节都捏白了。”

孙妙青的唇角,牵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她算准了。

皇帝对甄嬛,有情分,有愧疚,更有对自己“白月光替身”那份不容挑衅的占有欲。

他可以罚她,冷落她,但绝不能接受她“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皇后呢?”

“皇后娘娘当时正在养心殿伺候笔墨,她劝皇上以国事为重,莫要因后宫琐事分心。句句贤德,字字都是在阻拦。”

“然后呢?”春桃忍不住追问。

小卓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现场感。

“然后,苏公公第二次冲了进去,那不是跑,是滚进去的!他高喊着——‘莞嫔娘娘早产了’!”

孙妙青撇着茶叶的动作,终于停顿。

她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光芒。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将军。

“皇上当场暴怒。”

小卓子说到关键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一把挥开御案上所有文书,奏折与茶盏齐飞,砸在金砖上碎裂四溅!”

“仪仗都未曾等待。”

“他嘶吼着‘摆驾碎玉轩’,自己提着龙袍,冲出了养心殿!”

“皇后娘娘的脸,当场就僵得像块石头。奴才瞧见,她站在原地,看着皇上仓皇离去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碎玉轩里所有的人。”

春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后脑,整个人都麻了。

这一环扣一环,根本是绝杀。

孙妙青缓缓放下茶盏,站起身。

春桃扶着胸口,声音发虚:“娘娘,您真是神了……可这莞嫔受惊,万一……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皇上追查下来……”

“追查?”

孙妙青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平静到冷漠的脸。

“他要追查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