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归途暗影（1/2）
月影祭坛的净化仪式，如同在布满尘埃的古镜上擦拭出一道清晰的裂痕，让光芒得以重新透入。艾莉诺血脉深处的侵蚀污染被成功剥离了大半，虽然距离彻底根治、完全激活守望者血脉的全部潜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那持续消耗生命本源、阻碍力量成长的“毒瘤”被摘除了。她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精神也明显健旺起来，举手投足间，月光能量的流转更加顺畅自然，甚至隐隐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内敛的威严感。
薇尔拉消耗巨大，需要时间调息。白虹的情况则更糟一些，强行催动星痕钥对抗地脉污染和稳定祭坛，让他本就脆弱的精神海雪上加霜。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如同跗骨之蛆，思维也变得迟滞。薇尔拉用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液态月光为他进行了一次紧急的精神安抚，才勉强将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压制下去，但裂痕的愈合显然又倒退了不少。
“你必须尽快得到专业的精神治疗，不能再透支了。”薇尔拉严肃地告诫白虹，“星痕钥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与你的连接显然还不够稳固，强行驱使的代价远超你的想象。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裂痕这么简单了。”
白虹默默点头。力量总是伴随着代价，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只是，在危机面前，有时候别无选择。
他们在祭坛遗址休整了大半天。薇尔拉恢复了部分力量后，再次检查了溶洞内的星穹之眼符号，但也没有更多发现。那些符号确实只是简单的标记或记录点，更核心的信息或许早已湮灭在时光中，或者需要更特殊的条件才能激活。
“时间差不多了。”薇尔拉看向溶洞顶端缝隙中透下的、已经西斜的日光，“我们必须在天黑前离开低语丘陵，并在午夜前返回沉星湖密道。你们的‘失踪’不能超过三天。”
返回的路途比来时更加小心。薇尔拉虽然疲惫，但依旧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月光能量的精妙运用，带领他们避开了几处能量异常活跃、可能潜藏危险生物的区域。艾莉诺的状态明显好转，行动更加轻盈，偶尔还能用月光能量帮助驱散一些烦人的小型能量昆虫或净化小片被轻微污染的地面。
白虹则强忍着精神的不适，紧随其后。他的感官因精神受创而变得迟钝，只能依靠本能和薇尔拉的指引前行。星痕钥再次陷入沉寂，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活力”。
当他们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前，远远看到沉星湖畔那株银叶垂柳的轮廓时，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通过密道返回“静谧之馆”，这次危险的秘密行动就算圆满结束。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湖畔林地的阴影，准备与前来接应的、薇尔拉安排的隐蔽信使汇合时，白虹胸口的星痕钥，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警兆！
不是对能量的感应，而是一种……对“恶意窥视”的本能预警！
几乎同时，薇尔拉也停下了脚步，银发无风自动，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抬手示意白虹和艾莉诺噤声隐蔽。
林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数道穿着与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伪装服、气息几乎与周围草木岩石无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向悄然浮现，无声地封堵了他们的退路。这些人动作矫健，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的巡逻队或内务安全局人员。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隐晦，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有点像骸骨王座的嵌合者，却又更加“纯净”和“有序”，仿佛是被精心改造过的、剔除了多余情感的杀戮机器。
“隐秘法庭的‘清道夫’……”薇尔拉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脆而寒冷，“银辉城最见不得光的利刃。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锁定了我们？”
隐秘法庭！白虹心中一凛。这是一个在王都权力阴影中流传的恐怖名号，据说是直属王室、专门处理“内部重大威胁”和“不可言说事务”的秘密机构，权限极高，行事狠辣，不留痕迹。他们是比内务安全局更神秘、也更危险的存在。
“月光林地的信使，薇尔拉女士。”一个嘶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为首的“清道夫”面具下传出，“还有……白虹顾问，艾莉诺·罗森小姐。奉最高指令，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
指令？谁的指令？王室？还是隐秘法庭自身的判断？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知道薇尔拉的身份！
“我们刚从北境前线返回，正在执行特殊休整任务。隐秘法庭有何公干？”薇尔拉声音平静，但身体已经微微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月光在她指尖无声流转。
“休整任务需要深入低语丘陵，接触林地信使吗？”为首的清道夫语气毫无波澜，“三位行踪诡秘，涉嫌未经授权接触外部势力、泄露王国机密、以及……可能与北境节点异动及骸骨王座阴谋存在未明关联。请配合调查，反抗，格杀勿论。”
罪名扣得又大又狠！而且直接点出了他们与薇尔拉的秘密接触，甚至影射他们与节点问题、骸骨王座有染！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构陷！
白虹的心沉到了谷底。隐秘法庭出手，意味着王都内部的某些势力，已经不满足于观望和评估，决定直接采取强制措施了！而且选择了这个他们刚刚离开祭坛、最疲惫也最可能“携带秘密”的时刻！
“如果我们说不呢？”薇尔拉冷冷道。
“那很遗憾。”清道夫首领挥了挥手。
周围的七名清道夫同时动了！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远程武器或能量攻击，而是如同捕食的猎豹般，以惊人的速度贴身扑上！手中握着的，是闪烁着幽蓝色能量光芒、结构奇特的近战短刃，刃身上铭刻着针对能量护盾和精神力的破法符文！
战斗瞬间爆发！
薇尔拉首当其冲！她双手在胸前交错，一道凝练的月光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三名清道夫的突刺！短刃刺在屏障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涟漪！屏障剧烈晃动，显然这些清道夫的武器专门克制能量防御！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清道夫分别扑向白虹和艾莉诺！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生擒或控制！
白虹强忍头痛，拔出腰间手枪，对准冲来的两人连连开火！然而，这些清道夫的身法快得惊人，在近距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身体，竟然躲开了大部分子弹！少数几枚命中，也被他们身上那层深灰色伪装服（显然也是特殊防护材质）弹开或削弱，未能造成有效伤害！
眨眼间，一名清道夫已经突进到白虹面前，幽蓝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他的咽喉！白虹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抬起左手格挡——他手上戴着从磐石堡带出的、带有基础防护符文的战术手套。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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