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林小雨考砸了（2/2）

“哎，听天由命吧。”王明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看到林小雨了吗？刚听说她英语作文好像写跑题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沐晨脚步一顿。“跑题？”

“我也是听文科班人传的，说作文题是‘桥’，她好像写得太‘实’了，具体不知道。”王明摇摇头，“学霸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沐晨没接话，心里却莫名地紧了一下。写得太“实”？以林小雨的功底和灵性，不应该。除非……她也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考场上她想起母亲的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校门口的老槐树下，他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迟疑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走向图书馆的方向。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可能会在那里。

红砖楼静默矗立。他走到三楼，阅览室的门关着，里面没开灯。

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旁边楼梯通往天台的铁门，传来轻微的“吱呀”一声。

他犹豫片刻，走了过去，推开那扇沉重的、刷着绿漆的铁门。

天台空旷，风更大，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吹得人几乎站不稳。铅灰色的云层在头顶急速流走，偶尔露出一角更显深邃的灰蓝。

林小雨就站在天台边缘的护栏前，背对着他。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显得身影有些单薄。她没有扎头发，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缘故。

看到是沐晨，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很淡地扯了下嘴角，算是打招呼。

沐晨走过去，在她旁边停下，也看向远处。从这个高度，能看到小城低矮的屋顶、交错的老旧电线、和更远处蜿蜒的、颜色沉郁的河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只有风声灌满耳朵。

“考完了。”林小雨先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嗯。”

“巧克力吃了吗？”

“没有。”沐晨从口袋里拿出那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巧克力，“你的呢？”

林小雨也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来，同样没拆封。“忘了。”她低声说，然后用力剥开包装纸，掰了大大的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沐晨也拆开自己的，吃了一小块。熟悉的苦涩甜香在冰冷的空气里化开，带来一丝虚弱的暖意。

“王明说……你作文可能没写好？”沐晨问得很小心，目光看着远处河上的铁桥。

林小雨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咽下去后，才说：“嗯。写砸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看到‘桥’，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全是现实里那些具体又无解的桥。我爸单位的人际关系桥，我妈望女成凤的期望桥，还有……”

她顿了顿，“还有那些看似很近、其实隔着千山万水的理解之桥。写得太具体，太灰，忘了高考作文要的是阳光和升华。活该。”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自嘲。

沐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默默地，又掰了一块巧克力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