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年级48（2/2）

吴老师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更多东西，但沐晨的脸上一片平静的诚恳。

最终，她点点头：“也好。尊重你的选择。（七）班的学习氛围需要带动，你留下来，也能起些积极作用。那就这样，回去好好总结，薄弱环节抓紧补上。”

“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窗格影子。

沐晨慢慢走着，手里捏着那张写着各科成绩和排名的纸条。

48。这个数字带来的短暂踏实感，在“换班”这个插曲后，又变得有些飘忽。

他选择留下，是对是错？是出于惰性，还是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倾向？

“年级48，很厉害啊。”

清亮的声音在前方楼梯拐角响起。林小雨抱着两本书站在那里，像是刚好路过。

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干净明朗，纯粹是为他高兴的样子。

“运气。”沐晨走近，简短地说。他注意到她怀里一本是政治教材，另一本是……《全球通史》下册。

“实力就是实力。”林小雨眨眨眼，“吴老师找你，是不是想挖你去（一）班？”

“……嗯。”

“你没去？”她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嗯，觉得（七）班挺好。”

林小雨点点头，没追问，转而说：“我这次考得一般，年级21。历史选择题错了两道不该错的。”她语气里有点懊恼，但并不沉重。

21。文科班前茅。沐晨想，她果然很优秀。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那本《飞鸟集》，看了吗？”林小雨问。

“看了些。”

“喜欢吗？”

“嗯。”沐晨顿了顿，补充道，“有些句子，很好。”

“比如？”

沐晨想了想，背诵出来，声音在楼梯间里显得清晰而低缓：“‘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r flowers ah like autun leaves.’”（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林小雨侧头看他，眼睛弯了起来：“我也喜欢这句。不过现在，我觉得我们更像‘秋草’，看着枯黄了，但根还死死抓着地呢，等一场春风雨，又能冒出来。”

这个比喻让沐晨心头微微一动。秋草。不绚烂，不静美，甚至有些卑微，但有一种顽强的、沉默的韧劲。很像他现在的心境，也很像他感知到的这个家，这个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