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穷得只剩几百亿（2/2）

“我也不是来存定期的。”林旬吐出一口青烟，“钱趴在账上就是废纸。我要这笔钱动起来，变成钢筋，变成水泥，变成那些外国人卡我们脖子的机床和设备。”

张行长手里的火机顿在半空：“您是说……放贷？”

“不，是信托。”

林旬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要在工行开一个专项账户，名字叫‘蓝图工业母机计划’。这笔钱，专款专用。”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在这个账户下的每一分钱，只能用于收购国内濒临破产的重工业厂子，或者去国外买设备。第二，我要绝对的绿色通道，外汇审批我要最快速度，别拿流程卡我。第三，这个账户的资金调动，不需要任何部门审批，只认我林旬的私章。”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咔哒声。

张行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这哪里是信托，这分明是要在银行系统里搞一个独立王国。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一口回绝，风险太大了。

但现在，那是三百四十亿。

这是一笔能让他直接调任总行，甚至载入工行史册的业绩。

“风险控制这块……”张行长声音发虚。

“最大的风险就是我不把钱存你这儿。”林旬站起身，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建行的老李刚才给我打了三个传呼，中行的车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张行长，这块肉太肥，你一个人吃不下，但我给你第一口。”

张行长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湿了裤裆他也浑然不觉。

“干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珠子通红：“只要钱干净，出了事我顶着！我去总行汇报，我去给您跑外汇局！这笔钱要是让建行那帮孙子抢走，我老张明天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林旬笑了笑，拍了拍张行长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那就麻烦张行长了。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这笔钱能随时划拨到东北。”

……

走出银行大门，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陈浩，此刻正蹲在台阶他在机房抢救数据时留下的勋章。

看到林旬出来，陈浩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站了起来。

“谈妥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颓丧劲儿。

“妥了。”林旬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没开封的水，“怎么，还在心疼你的‘盘古’？”

陈浩没接水，只是苦笑了一下。

“林哥，那是活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它只是一堆代码，但我能感觉到，它刚才觉醒了。它把所有的数据都吞噬了，自我毁灭。现在我们手里除了钱，技术层面上一无所有。没了算法，咱们就是瞎子。”

“瞎子？”

林旬把那枚已经修复好的、只有纽扣大小的“时间之心”原型机掏出来，在手里抛了抛。

“接着。”

陈浩下意识地接住。那块非晶态金属在晨光下折射出一种冷硬的幽光。

“陈浩，你知道‘盘古’为什么会死吗？”

林旬转过身，面向北方。那个方向，是沈阳，是长春，是哈尔滨，是这个国家曾经最骄傲的工业心脏，也是现在伤痕累累的锈带。

“因为它只有脑子，没有身体。代码再强，断了电就是一堆废铁。陆建华能用断电、断网、断资金来逼死它，就是因为我们太软了。”

林旬的声音不高，但在清冷的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他指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咱们造出一台五万吨级的模锻液压机，造出一艘能撞碎冰山的核动力破冰船，造出能扛住十二级台风的跨海大桥……你告诉我，什么样的黑客能把这些东西给‘删’了？”

陈浩愣住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金属核心，指尖被棱角硌得生疼。

“你是说……”

“算法没了可以再写，服务器烧了可以再买。”林旬拍了拍陈浩满是油污的肩膀，“回去收拾东西，别在这儿哭丧了。”

“去哪？”陈浩下意识地问。

林旬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被代码困住的天才，嘴角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战意。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