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偷来的算法想噬主？（1/2）
香港半山，白加道22号。
偌大的书房里死一样寂静，只有那台定制款的彭博终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屏幕上，那根原本代表着陆建华身价的K线，正像一把断头的铡刀，垂直劈下。
“咔嚓。”
陆建华手里的威士忌杯没拿稳，在实木桌角磕掉了一块。他没管，甚至没低头看一眼流到袖口上的酒液。
他只盯着那个数字。
-12,000,000 USD。
-15,500,000 USD。
每一秒跳动，就在香港最好的地段蒸发掉一套千尺豪宅。
“陆生……”电话那头，交易主管的声音抖得像在筛糠，“摩根和高盛的买单把盘口堵死了。谦比西矿区那边确认了罢工消息，LME的库存数据被质疑造假……我们的空单平不掉，根本平不掉！”
陆建华没说话。
他想点烟，火机打了三次都没打着。第四次，火苗窜起来，差点烧到他的眉毛。
“谁干的？”
过了许久，他才挤出这三个字，嗓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查……查不到。”主管在那头快哭了，“消息源是匿名的，走了军用级的跳板。但我们在暗网捕捉到了一些数据碎片……对方预判了我们所有的加仓点位，哪怕我们快0.1秒挂单，对方都能在0.05秒前截胡。”
陆建华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预判。
这两个字像两根钉子，直接钉进了他的天灵盖。
如果是华尔街的资本围剿，他认栽，技不如人，资金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但这不仅是输钱。
那种感觉，就像他在牌桌上刚想出千，对面的人已经提前把手按在了他藏牌的袖口上。对方不是在看牌，是在看他的脑子。
“林旬……”
陆建华把烟狠狠摁灭在满是酒液的桌面上，火星“滋”地一声熄灭。
除了那个拥有妖孽般计算能力的“盘古”系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林旬手里那张底牌，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是一个开了天眼的怪物。
这仗没法打。
他在明，对方在暗；他在赌概率，对方在看剧本。
“陆生？还要追加保证金吗？如果不加，两分钟后我们就爆仓了……”
“爆。”
陆建华吐出一个字，冷得掉渣，“让他们爆。把剩下的流动资金全部撤出来，转入开曼的备用账户。”
“啊？可是……”
“听不懂人话吗？！”陆建华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电话机狠狠砸向墙上的名画，“这笔钱我不赚了！我要用这笔钱买林旬的命！”
电话线被扯断，听筒在地上弹跳了两下，不动了。
陆建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然后从书架后的暗格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从来没存过的号码。
“刘明。”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背景音很杂，有机器的轰鸣声。
“陆总，我在。”刘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邀功的谄媚，“您放心，蓝图这边都乱套了。林旬刚从深圳回来，正在清理那个烧毁的实验室，那台‘超算’废了，硬盘烧了一地。”
“我要的不仅仅是废铁。”陆建华盯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眼底一片阴鸷，“我要它的核心代码，既然‘盘古’能预知未来，那它就只能姓陆。”
“这……很难。”刘明迟疑了一下，“陈浩那个书呆子把核心数据看得比命还重，虽然主机烧了，但他肯定有离线备份。而且……”
“而且什么？”
“那颗‘时间之心’的原型机，昨晚被南部战区的直升机接走了。”刘明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亲眼看见的，关老头和那个王大锤，好像把那东西修好了，甚至比之前更恐怖。”
陆建华握着电话的手指骨节泛白。
军方介入了。
林旬这只老狐狸，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旦那是国家级项目，他再想动手就是找死。
必须抢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
“听着，刘明。”陆建华的声音变得异常平稳，那是亡命徒即将梭哈前的冷静，“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偷也好，抢也好，哪怕把蓝图的大楼给我点了，我也要陈浩手里的备份盘。”
“陆总，这是犯罪……”
“只要拿到代码，你会有一千万美金，瑞士户口，还有一张去温哥华的单程票。”陆建华打断他，“如果不做，明天早上你的那些烂账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桌子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陆总。今晚正好是他们系统重组的空窗期。”
挂断电话，陆建华并没有停下。他又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启动‘幽灵计划’。”他换成了流利的英语，“目标IP段我已经发过去了，我要你们动用所有的肉鸡，把那个破公司的防火墙给我撕碎。另外……加载‘那个’算法。”
“那个算法很不稳定，可能会导致目标服务器物理损毁。”对面警告道。
“那就毁了它。”陆建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我得不到的东西，林旬也别想留着。”
……
滨海市，蓝图公司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几台大功率工业风扇呼呼转着，试图驱散那种电子元件烧毁后的特有气息。
林旬手里拿着一块烧黑的电路板，正对着灯光查看。
“还可以，核心存储颗粒没受损。”他把板子递给身后的赵富贵，“富贵叔，找专业的数据恢复公司，把里面的交易日志导出来。这是我们将来要把陆建华送进监狱的证据。”
“好嘞！”赵富贵抱着板子，乐得合不拢嘴，“这一仗打得真解气！你是没看见，咱们把钱汇回国内的时候，那帮银行行长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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