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火场传凶音（2/2）

水花溅起！

“他跳江了！”滩涂上的武装人员冲到江边，只见江水浑浊，波涛微涌，哪里还有陈默的影子！

“该死！”扩音器里的声音带上了怒意，“封锁江面！沿岸搜索！他跑不远！B组，C组，沿上下游布控！通知快艇小组出动！”

整个厂区的敌人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冲向江岸，开始沿上下游搜索，更多的人则奔向几个可能的登陆点进行封锁。空中似乎传来了小型无人机旋翼的嗡嗡声，开始在江面上空盘旋侦查。

浑浊的江面之下，陈默如同一条大鱼，憋着一口气，顺着水流的方向，全力向下游潜游。冰冷的江水刺激着皮肤，消耗着体温和体力，但更消耗氧气。

他必须尽快找到换气的地方，或者……找到其他出路。

跳江是险招，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暂时摆脱地面合围的办法。对方有快艇，有无人机，江面搜索很快就会展开，他不能长时间待在水下。

他的目标是下游大约一百五十米处，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废弃排水闸口”。那里应该有一个半淹没在水下的混凝土管道，可以通到厂区之外的某处排水渠或者滩涂。如果运气好，那里可能没有被严密布防。

水下能见度极低，他只能凭着记忆和方向感前进。肺部开始传来烧灼感，缺氧的征兆开始出现。

八十米……一百米……

就在他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前方昏暗的水体中，果然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管道口！管道口有锈蚀的铁栅栏，但似乎已经破损大半。

陈默精神一振，加速游过去，用力扯开残存的几根锈铁条，身体一缩，钻进了管道。

管道内一片漆黑，充满淤泥和腐烂物的臭味。他顾不上这些，拼命向上游了几米，直到头部“哗啦”一声冒出水面，立刻贪婪地大口呼吸起来。

这里是一个狭小的、位于闸口内部的缓冲空间，头顶是厚重的混凝土顶板，前方水流从闸门缝隙涌入，后方则是黑漆漆的管道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暂时安全了。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对方很快会搜索到这一带。

陈默喘息着，靠在冰冷滑腻的管壁上，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步枪在跳水时为了减重和避免进水故障，已经丢弃。手枪（格洛克）和弹匣用油布包着，应该还能用，但泡了水需要尽快拆开保养。几个手雷和那瓶干扰粉末也在，但同样需要检查。最关键的，是怀里用油布和塑料袋多层包裹的那块加工过的铁片（伪·判官笔碎片）、乌木杵和医书残本，以及那张手绘地图。

东西都还在。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返回老街，确认王胖子的安全。如果王胖子真的被抓了，他必须想办法营救。如果只是威胁，那他也需要让武馆和老街进入更高级别的戒备。

但怎么回去？外面肯定有搜索队和封锁。

他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管道深不见底的黑暗。地图上标注，这条排水管道最终通往厂区外一条早已废弃的市政排水渠，那条排水渠则蜿蜒通向城南的一片老工业区边缘。

或许，可以从地下走。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充满污浊气味的空气，转身，向着管道深处的黑暗，涉水前行。

脚下是厚厚的淤泥，不时踩到坚硬或滑腻的未知物体。管道狭窄，需要弯腰前行。黑暗中只有水流声和自己的呼吸心跳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新鲜的空气流动。出口快到了。

陈默加快脚步，来到管道尽头。这里被一道锈蚀严重的铁栅栏封住，外面是杂草丛生的排水渠边坡。他用力踹了几脚，本就腐朽的铁栅栏轰然倒塌。

他谨慎地探出头观察。

外面是一条干涸大半、堆满垃圾的宽阔排水渠，两侧是高大的水泥护坡，护坡上方就是街道。此刻已是上午，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这里已经远离旧船厂，属于相对正常的城市区域。

他爬出排水渠，迅速脱下湿透的外套，拧干，重新穿上，然后快步走上街道，混入稀疏的人流中。他需要尽快找到交通工具，返回老街。

就在他一边快步行走，一边思考着如何联络和确认情况时——

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不是信息，是来电。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时候，谁会打这个号码？林雨？赵建国？还是……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瞬，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任何熟人的声音，而是……王胖子那标志性的、带着哭腔和惊惶的嗓音，背景音一片嘈杂，似乎还有挣扎和呵斥声：

“馆主！别管我！他们好多人！有枪！他们把我带到一个黑屋……唔！……馆主，千万别来！他们设了套……啊！”

通话被粗暴地掐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捏得指节发白。

王胖子……真的被抓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