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再次相见（1/2）

诺艾尔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存在的时间越来越少，大部分的时候都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

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诺艾尔感觉她的身体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许多时候都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行动在水中游荡。

感受到饥饿的时候，诺艾尔的身体还会直接对着河中的鱼儿下手，就这么活生生的将其吃下。

而到了现在，哪怕是诺艾尔清醒的时候，竟然也已经开始对眼前的鱼产生了将其生啃的欲望。

在这种意识不断交叠更替的过程中，诺艾尔作为人类的自我已经摇摇欲坠。

她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水之教廷的圣女，还是一只真正的人鱼了。

并且，因为之前的变身让她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丢失，现在她想要求救也做不到。

唯一还存在在身上的，是那颗之前空庭上由老妇人赠与自己和林洛洛的玉石。

不知为何，玉石竟然镶嵌在了诺艾尔的胸口之上，被鳞片死死卡住，怎么扣也扣不出来。

也就是这颗玉石的存在，让诺艾尔还能够保持一丝理智，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人鱼。

“水之女神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每当她的意识回归躯壳，诺艾尔都会浮在水面上，伸出双手诚心的对着水之女神进行祈祷。

可在诺艾尔说出祷告词的时候，听到从她自己口中发出的那嘶哑难听的声音，诺艾尔心中却只有绝望。

诺艾尔对于自己的歌声，其实一直是非常的自豪的，从她会主动引领圣歌的咏唱和去做林洛洛乐队的主唱就能够看出来。

这也是诺艾尔作为贫瘠之人为数不多的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满意的地方。

可现在，她的歌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美妙。

每一次听到自己发出的这种声音，诺艾尔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喉咙撕碎。

现在，诺艾尔的意识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她浮出水面，对着女神祈祷，可说到一半，她口中的祷词，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在她的脑海中，逐渐的生成了两个念头。

一个已经完全化为人鱼的诺艾尔在脑海中说道。

“放弃吧，水之女神爱着世界，自然不会专心拯救你一人。”

另一边，则是还作为人的诺艾尔。

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在诺艾尔的脑海中缓缓开口。

“她说的对。”

“不，不是这样的！”

痛苦的伸出手来抱住自己的头，诺艾尔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从成为圣女开始，诺艾尔就从未怀疑过自己对于水之女神的信仰。

可为何，为何自己已经痛苦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女神大人却还没有来救她！

如此的情绪激荡，让诺艾尔的意识更加的模糊，她的人格开始和成为人鱼之后产生的意识交融。

人鱼还是人，对于自己的认知在诺艾尔的脑海中不断的转变，让她极度的痛苦。

在这痛苦之中，她作为人的意识触发了最底层的自我保护手段，即陷入了沉睡之中。

“呃！”

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之后，诺艾尔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鱼尾一动，游入水中不见踪影。

另一边，林洛洛和被叫做小杂碎的人鱼已经顺着萨鲑腺体的引导来到了斯尔河一道山石嶙峋的岸边。

站在岸边，林洛洛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鱼。

“小渔，你先躲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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