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潜修(1/2)
时间,在神庙废墟的死寂与厚重中,悄然滑过一月。
这一月,对外界而言,或许只是洪荒古林中寻常的三十个日夜交替,凶兽捕猎,草木枯荣。但对藏身于废墟深处的陆承运一行人来说,却是脱胎换骨、积蓄力量的关键时期。
最大的那间石室,如今已被改造得焕然一新。并非变得华丽,而是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大地的沉凝与生机。地面之上,以那尊已然完整、散发着温润土黄光芒的后土社稷鼎为中心,墨渊以废墟中寻得的古老石材与残存阵纹,结合自身阵法造诣,布下了一座“聚灵蕴元阵”。此阵虽因材料所限,规模不大,威力也远非上古可比,但却巧妙地将后土鼎自然散发的磅礴土系本源之力汇聚、约束、提纯,使得石室内的灵气浓度与品质,远超外界十倍有余!更蕴含着一丝后土鼎独有的、厚重、滋养、治愈的特殊道韵。
陆承运,便端坐于阵眼核心,后土鼎之前。
他双目微阖,面色已恢复了健康的红润,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再无之前的虚弱与飘忽。一呼一吸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在胸腔内回荡,并非狂暴,而是如同大地深处缓慢而坚定的脉动。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晕,光晕流转,仿佛与脚下的石质地面,与面前的后土鼎,乃至与整片废墟的大地脉络,都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丹田之中,那尊曾经布满了裂痕、黯淡无光的混沌元婴,此刻已是大变样!裂痕几乎完全弥合,只余下几道最深的痕迹,也已然淡化了许多。元婴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却又内蕴五色(以土黄为主)的奇异光泽,体型比之前凝实、壮大了一倍有余!它盘坐于丹田中央,双手虚抱,仿佛在演化地火风水,开天辟地。一丝丝精纯的混沌灵力,如同江河溪流,在拓宽了近三倍的坚韧经脉中奔腾流转,周而复始,每运转一周,肉身便强韧一分,元婴便凝实一丝。
金丹巅峰!不,甚至已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重临元婴,甚至因为混沌元婴的特殊性与后土鼎本源的洗练,一旦突破,其底蕴与实力,将远超受伤之前!
这一个月,陆承运几乎是不眠不休,全力催动混沌衍生诀,炼化着后土鼎中近乎无穷无尽的土系本源。这尊完整后的后土鼎,其内蕴含的土系本源之精纯浩瀚,远超想象,仿佛连接着洪荒大地之根。它不仅快速修复了陆承运的重伤,更以其“厚德载物”的特性,将他的根基夯筑得异常扎实、雄浑。混沌衍生诀包罗万象,炼化土系本源自然不在话下,甚至因为土系本源的滋养,对“土”之法则的领悟,也达到了一个极深的层次。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对“混沌”的理解,也因为有了“土”这坚实厚重的根基,而变得更加深刻、稳固。
除了修炼,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后土鼎中那三团烙印信息的反复体悟,以及对那篇“感知他鼎”的模糊法诀的推演之中。那法诀深奥晦涩,涉及五行生克与本源共鸣的至高奥秘,即便有后土鼎在手,陆承运也推演得异常艰难,进展缓慢。但每有一丝明悟,他对五行镇狱鼎之间的联系,便清晰一分。那幅简陋地图,也被他与墨渊绘制的废墟局部地图反复比对、揣摩,虽然大部分标注的地点都位于废墟之外,甚至可能在不周山更深处,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石室另一侧,陆凌霄与战铁心同样收获巨大。在浓郁的土系灵气与后土鼎道韵的滋养下,两人伤势早已痊愈。陆凌霄因祸得福,体内融合了赤阳龙血果与混沌药力的新生力量,在这大地母气般的环境中被进一步纯化、掌控。他不仅稳固了金丹巅峰的修为,对“青木灵瞳”与“破法剑体”的运用也更为精妙,更隐隐触摸到了一丝“战龙”之意与“大地承载”之力的结合点,实力大增。战铁心断臂处虽无法重生,但其兵煞之气经后土鼎厚重气息的洗练,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沉凝杀意,修为也稳步提升到了金丹后期。
墨渊与华元化,则是这一个月中最忙碌的两人。墨渊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对这片神庙废墟的探索与研究之中。他带着陆凌霄与战铁心提供的局部地图,小心翼翼地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记录下每一处残存的阵纹,每一块可能有铭文的石壁,每一处奇特的建筑结构。他发现了数间被尘封的偏殿、仓库,虽然里面大多空空如也,或只剩下一些毫无灵性的普通器物残骸,但也找到了一些刻有古老文字的骨片、玉简碎片,以及几件残破但材质特殊、疑似上古法器的零件。更重要的是,他根据废墟的布局与阵纹残留,结合后土鼎烙印中的零星信息,大致推断出了这片神庙废墟的核心区域、防御体系薄弱点,以及几条可能通往更深处或外界的隐秘通道(虽然大多已坍塌或堵塞)。他对那“聚灵蕴元阵”的改进,也使得修炼环境更佳。
华元化则专注于“后勤”。他利用有限的药材储备,结合在废墟边缘及一些石缝中发现的几种蕴含着微弱土、木灵气的奇特苔藓、地衣、菌类,甚至尝试以那些巨大凶兽骨骼研磨的骨粉入药,竟真的被他成功炼制出了数种效果不错的新丹药。有快速恢复灵力、稳固心神的“戊土凝心丹”,有辅助炼体、增强防御的“磐石锻骨散”,甚至还有以那阴影气息残留物(极其小心收集的微量样本)为引,炼制出的、专门针对阴邪魔气的“驱煞镇魂香”。虽然品阶不高,但在当前环境下,已是雪中送炭。
至于焚天老祖,在最初的恐惧与忐忑过后,也渐渐定下心来。他按照陆承运的命令,每日以自身对火系能量的敏锐感知,监控着废墟内,尤其是那片被封印的阴影区域的气息变化。起初并无异常,那阴影似乎被石像最后的封印与后土鼎的气息牢牢压制,沉寂无声。但就在三天前,焚天隐隐感觉到,那漆黑区域的地底深处,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充满怨毒与渴望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苏醒,或是在尝试冲击封印。他将这一发现立刻报告给了陆承运。
陆承运得知后,神色凝重。他亲自到那处殿堂遗迹外围,远远以神念结合后土鼎感应。确实,那片漆黑区域的阴冷邪恶气息,比一月前似乎浓郁了那么一丝,虽然变化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后土鼎传来的排斥与警示之意,却清晰了许多。那尊持斧战士石像化作的碎石堆,似乎也黯淡了一丝。
“封印在松动。”陆承运得出了结论,“是因为我们取走了作为封印核心之一的后土鼎核心部分?还是那阴影本身就在不断侵蚀封印?亦或是…外界有什么变化,影响到了这里?”
无论是哪种原因,这都不是一个好兆头。意味着他们不能在此地无限期地躲藏下去。那阴影一旦脱困,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而且,若这阴影与“堕落守墓人”有关,它的异动,也可能引来外界的注意。
“必须加快进度了。”陆承运对众人道,“我们的时间,或许比预想的更少。”
于是,修炼与准备的节奏,悄然加快。
这一日,陆承运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眼中神光湛然,气息圆融饱满,已然达到了当前状态下的一个巅峰。他感觉到,突破元婴的契机,随时可能到来。但他强行按捺住了立刻冲击的冲动。在此地突破,动静必然不小,很可能暴露位置,惊动那阴影,甚至引来外敌。他需要选择一个更安全、或者更有把握的时机。
他将众人召集到石室。
“修炼暂告一段落。”陆承运环视众人,沉声道,“我们的实力已恢复大半,对此地也有了一定了解。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陛下,我们是否按地图所示,去寻找其他鼎的线索?”陆凌霄问道,眼中战意升腾。闭关月余,他早已渴望活动筋骨。
墨渊却有些担忧:“陛下,那地图标注的地点,大多在废墟之外,甚至可能靠近不周山脚。外面情况不明,暗影楼与那洪荒巨兽的威胁犹在。我们是否…先设法从此地寻找可能通往外界的其他通道?或者,对那阴影区域,进行更深入的探查?或许其中就藏着离开的路径,或与其他鼎相关的秘密。” 他指的是地图上,有一处模糊的标记,似乎指向废墟更深处,与他们已探索的阴影区域方向略有重合。
陆承运沉吟片刻。墨渊的担忧不无道理。盲目外出,风险太大。但困守此地,亦是坐以待毙。那阴影的异动,如同悬顶之剑。
“两者并行。”陆承运做出了决断,“墨渊先生,你与华先生继续研究废墟,尤其是寻找可能存在的、安全的对外通道,或与那‘洪荒古道’相关的线索。凌霄,铁心,你们随朕,对那阴影区域的外围,进行一次有限的探查。目的不是深入,而是评估其当前状态,确认封印松动程度,并尝试寻找地图上那个可能指向深处的标记。焚天,你留守此处,监控气息,若有异变,立刻以阵符示警。”
“陛下,探查阴影区域,太过危险!”墨渊急道。
“正因其危险,才需弄清虚实。”陆承运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对眼皮底下的威胁一无所知。况且,有后土鼎在手,对阴邪魔气有克制之效,只要不深入核心,小心行事,应可自保。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见陆承运主意已定,墨渊也不再劝阻,只是再三叮嘱务必小心。
片刻后,陆承运、陆凌霄、战铁心三人,再次来到了那处殿堂遗迹的入口。与一月前相比,三人的状态已不可同日而语。陆承运手持后土鼎,鼎身散发着柔和的土黄色光晕,将三人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凝实的屏障。陆凌霄手持破军剑,剑身隐有青金龙纹流转。战铁心独臂持刀,刀意沉凝。
殿堂内景象依旧,那持斧战士石像所化的碎石堆静静躺在那里,更添几分悲凉。而石像身后,那片被漆黑阴影侵蚀的区域,似乎…范围扩大了那么一丝。原本停留在石台附近的漆黑,此刻已蔓延到了石台边缘之外数尺,那些如触手般的阴影气息,在黑暗中无声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冷。
“果然在扩散。”陆承运眼神一凝。他催动后土鼎,鼎口氤氲的土黄气息更盛,化作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向前方扩散。所过之处,那蠕动的阴影触手如同受到惊吓,微微向后缩了缩,但对那已经浸染的漆黑地面,效果甚微。
“陛下,看那里。”陆凌霄眼尖,指向漆黑区域一侧,靠近殿堂边缘石壁的地方。那里,原本被厚重阴影覆盖的石壁底部,因为阴影的些许退却(或许是后土鼎气息的压迫),露出了一道极其狭窄、不起眼的裂缝。裂缝之后,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更陈腐的气息,但其中…隐隐有一丝与后土鼎感应中、地图上那个模糊标记方向相似的空间波动!
“难道…地图上标记的深处通道,入口在这阴影区域的边缘?被阴影掩盖了?”战铁心低声道。
“有可能。”陆承运凝神感应,后土鼎对那道裂缝后的气息,确实有一丝微弱的共鸣,但更多的是一种排斥与警示,仿佛那后面隐藏着更大的凶险。“这裂缝太小,且紧邻阴影,贸然进入,风险太大。”
他决定先不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评估这阴影本身的威胁。
陆承运示意陆凌霄与战铁心警戒后方与两侧,自己则缓步上前,在距离漆黑区域边缘约三丈处停下。这个距离,后土鼎的光罩已能明显感受到阴影气息的侵蚀,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但尚能稳固。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丝精纯的混沌灵力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灰蒙蒙的混沌气团。气团缓缓旋转,散发着湮灭与创生的矛盾气息。
“去。”陆承运屈指一弹,那混沌气团便缓缓飘向漆黑区域上空。
似乎感应到了混沌气团中蕴含的、远超寻常灵力的高层次力量,漆黑区域猛地躁动起来!无数阴影触手从地面弹射而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那团混沌之气!同时,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充满无尽怨毒与饥饿的嘶鸣,直透神魂!
“吼…力量…纯净的力量…吞噬…”
混沌气团与最先扑到的几根阴影触手接触。
嗤——!没有剧烈的爆炸,那几根阴影触手在接触到混沌之气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沸汤,迅速消融、汽化,连一丝黑烟都未留下,仿佛被彻底从存在层面抹去!混沌之气也消耗了一丝。
但更多的阴影触手前仆后继!它们似乎对混沌之气有着本能的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疯狂。混沌气团在无数触手的包裹、侵蚀下,迅速缩小。然而,每消融一部分阴影,混沌气团似乎也将一丝极其精纯的阴冷、邪恶的本源之力吞噬、转化,其颜色变得更深沉了一些,旋转也更快了一丝。
“这阴影的本质,是一种被高度污染、凝聚的负面能量与残魂聚合体…混沌之力可克制、湮灭它,但也会被其污染本质反向侵蚀、消耗…”陆承运仔细观察,心中飞快分析。“若是少量,混沌之力可占上风,甚至反过来炼化其一丝本源。但若数量庞大…消耗会非常惊人。”
眼看混沌气团即将被阴影触手彻底淹没,陆承运心念一动。
砰!混沌气团主动爆开,化作一圈灰色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尺内的阴影触手清空一片,但更多的阴影立刻填补上来。
就在这爆开的刹那,借助混沌之气与阴影激烈冲突产生的细微空隙,陆承运的神念结合后土鼎的感知,猛地向漆黑区域地底深处刺入!
一幅模糊、破碎、充满痛苦与疯狂的画面,涌入他的感知:
地底深处,并非实心,而是一个巨大的、被掏空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漆黑粘稠液体构成的漩涡,仿佛一口通往更深黑暗的井!无数扭曲的面孔、破碎的肢体、嘶吼的灵魂虚影,在漩涡中沉浮、挣扎、相互吞噬!那浓郁的阴影与邪恶气息,正是从这漩涡中散发出来!漩涡的边缘,延伸出无数粗大的、如同根须般的漆黑脉络,扎根于四周的岩石与泥土中,正是它们,在不断侵蚀着大地,污染着地脉,也孕育出那些阴影触手!
而在那漩涡的最中心,隐约可见,似乎…沉淀着什么物体。看形状,像是一块巨大的、残缺的碑?或者…是一尊鼎的底座?因为被极度浓郁的黑暗包裹,感知无法清晰。
更让陆承运心神剧震的是,他在这漩涡的深处,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但却让他血脉都为之悸动的熟悉气息——那是与“门”相关的、天魔的、混沌虚无的…但更加古老、更加死寂、更加…绝望的气息!仿佛这口“阴影之井”,是连接着某个被遗忘的、充斥着无尽怨念与毁灭的“沉淀池”,甚至…可能就是那扇“门”裂缝在此地的一个微小“渗漏点”长期污染形成的“肿瘤”!
“呃!” 神念感知被一股强大的邪恶意志猛地撞回,陆承运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瞬,旋即恢复。就这短短一瞬的深入探查,消耗的神念与后土鼎之力竟不小。
“陛下!”陆凌霄与战铁心上前一步。
“无妨。”陆承运摆手,眼中却充满了凝重。“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这阴影之下,有一个污染源,一个…可能直通某处绝望之地的‘井’。它在不断侵蚀大地,也在…缓慢成长。那石像的封印,主要封住了井口蔓延到地面的部分,但对其地下的根须和井本身,约束力正在减弱。”
他看向那道石壁裂缝:“裂缝后的气息,与这‘井’的气息同源,但似乎…更‘古老’,更‘死寂’。或许是一条被污染废弃的古老通道,也或许是通往这‘井’的另一处出口。”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深入。
“我们先退出去。”陆承运果断下令。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确认了阴影的威胁性、污染源的存在,以及封印松动的现实。继续停留,只会增加风险。
三人保持着戒备,缓缓退出了殿堂遗迹。
回到石室,将探查情况告知墨渊与华元化,两人也是面色沉重。
“如此说来,此地绝非久留之地。那‘阴影之井’若彻底爆发,或被外界引动,后果不堪设想。”墨渊忧心忡忡。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陆承运做出了最终决定,“墨渊先生,你这边,可找到了相对安全的对外通道?”
墨渊点头,又摇头:“老臣确实发现了一条疑似当年守墓人使用的隐秘通道,位于废墟东北角的一处坍塌偏殿之下。通道前半段保存尚可,有残存阵纹隔绝气息。但后半段…似乎因年代久远或地质变动,已经彻底坍塌堵塞,且堵塞处岩石坚硬异常,蕴含奇异金属,以我们目前的手段,短时间内难以挖通。强行破开,动静太大。”
“另一条路呢?”陆承运问。他知道墨渊做事周密,必有备选。
“另一条…就是我们来时的路,那条空间裂缝。”墨渊苦笑,“但那条裂缝极不稳定,且对面是蛮荒古林,暗影楼和洪荒巨兽可能还在搜寻我们。风险最大。”
三条路:探查到的那道危险裂缝(可能通往更深处或‘井’的其他部分)、坍塌的古老通道、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似乎每条路都充满险阻。
就在众人思索权衡之际,一直在旁默默感应气息的焚天老祖,突然脸色一变,失声叫道:“陛下!不好了!那…那阴影区域的气息,突然变得异常活跃!而且…而且似乎有东西,正从地底深处,沿着那‘井’的脉络,朝我们这个方向…快速移动!速度很快!”
“什么?!”众人皆惊!
陆承运立刻闭目,以神念结合后土鼎感知。果然!之前那口“阴影之井”的方向,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冷邪恶气息,正如同地下潜流,沿着地脉中那些被污染的“根须”,飞速向废墟所在的区域蔓延!其目标,似乎正是他们所在的这处石室!或者说…是陆承运手中的后土鼎!
“是后土鼎的气息,刺激了它?还是我们的探查,惊动了井中的存在?”陆承运瞬间明白,“它感知到了后土鼎的净化之力与威胁,要么想吞噬,要么想摧毁!来不及慢慢找路了!”
“准备战斗!向坍塌通道方向撤离!”陆承运当机立断!去空间裂缝方向未知风险太大,那道危险裂缝更不能去。只有坍塌通道,是唯一可能短时间挖通(或至少能据险而守)的方向!
众人立刻行动!墨渊迅速收起布阵的几样核心器物,华元化将丹药分发,陆凌霄与战铁心护卫两侧,焚天老祖脸色发白地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石室,来到外面相对开阔的废墟走廊时——
轰隆隆隆!!!
前方数十丈外,一处原本平整的地面猛然炸开!坚硬的石板混合着被染成漆黑的泥土,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紧接着,一条水桶粗细、完全由蠕动阴影与无数痛苦人脸凝结而成的、长达十数丈的恐怖“触手”,从炸开的地洞中猛地钻出!触手顶端,裂开一张布满利齿、流淌着黑色粘液的巨大口器,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朝着众人,尤其是陆承运手中的后土鼎,狠狠噬咬而来!
更可怕的是,这并非唯一一条!周围的地面,接二连三地炸开,又有三条稍细一些的阴影触手钻出,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阴冷邪恶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温度骤降,石壁上都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是那‘井’中孕育的怪物!至少相当于元婴初期!小心,不要被其触手或黑液沾身,会侵蚀神魂肉身!”陆承运厉喝,同时将手中后土鼎向前一推!
“后土!镇岳!”
嗡——!后土鼎光芒大放,瞬间膨胀至丈许高,鼎身之上的山川社稷图案仿佛活了过来,虚影投射而出,化作一座土黄色的山岳虚影,带着无匹的厚重与镇压之力,朝着最先扑来的那条主触手狠狠压下!
主触手与山岳虚影轰然相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黑色粘液四溅,阴影翻腾,山岳虚影也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了几分。但那主触手的前端,也被砸得扭曲、碎裂,发出痛苦的嘶鸣。然而,地洞之中,更多的阴影气息涌出,迅速修复着触手的损伤!
“青龙破甲!”陆凌霄抓住机会,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青金色的龙形剑光,直刺主触手受损的部位!
“血战八方!”战铁心独臂挥刀,斩出层层叠叠的血色刀浪,迎向侧面袭来的两条稍细触手,为墨渊和华元化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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