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交错·归途与深入(2/2)
……
霜之国边境·隐秘山洞
宇智波斑踏入山洞时,天色已近黄昏。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被他留在数里外的林中营地,没有跟来。此行归途的最后一段,他独自完成。
山洞深处,那铺了柔软兽皮的石台上,神守之女依旧昏迷。
她维持着斑离开时的姿势,呼吸平稳,面色不再苍白,甚至恢复了些许血色。青铜手镯已不在她腕上——那枚完成历史使命的古老器物,此刻安静地躺在斑的忍具包中,表面纹路彻底黯淡,如同一件普通的古董。
斑行至石台前,垂眸凝视女子沉睡的面容。
三百年。她的祖先曾是那座海底祭坛的守护者、封印者、稳定者。用血脉镌刻下准入协议,用生命将失控的印章封入地脉深处。
然后血脉凋零,使命沦为传说,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归期。
直到黑绝找到他们最后的末裔,将她作为“钥匙”投入窃取印章的计划。
直到他将她从计划中截取。
斑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触女子眉心。
一缕幽邃查克拉渗透而入,不是攻击,不是搜魂,而是——
解除。
解除他离开前为防止她意识崩溃而设下的精神封印。
解除她血脉深处与那枚青铜手镯的最后一丝强制共鸣。
解除这三百年来,缠绕这个古老家族命运的、名为“使命”的锁链。
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带着初醒迷茫的瞳孔。她茫然地望着洞顶,又缓缓转向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三百年后的世界。
没有祭坛,没有印章,没有需要她用血与魂去稳定、封印的狂暴力量。
只有这个将她从深渊边缘拉回、又将她从黑绝棋局中剥离的男人。
他的眼睛,一只如混沌漩涡,一只铭刻着六道之纹。
冰冷,幽邃,仿佛容纳了整个深渊。
“……你是谁?”女子的声音沙哑,却是清醒的、完整的。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转身,向洞口走去。
“你自由了。”
他的背影在洞口夕阳中凝成一道深色的剪影,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神守一族的使命,到此为止。”
女子怔怔地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身影,以及洒落洞口的、久违三百年的真实阳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不知道那个带走她、又释放她的男人是谁。
但手腕上那枚佩戴了二十年的青铜手镯,第一次,不再束缚她。
她自由了。
而宇智波斑,已走出山洞,走向暮色苍茫的雪原。
他的手中,是那枚完成认证、已无价值的青铜手镯。
下一步,不是追查黑绝的发射器。
不是抢夺古大名印章。
不是依赖任何古代遗产、血脉封印、神树残骸。
他要找到的,是连大筒木都不曾掌握的力量。
——改写世界底层规则的权限。
为此,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信息,以及——
一个从未在忍界历史中留下名字的地方。
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
今夜无月。
但三百年前那座沉没祭坛穹顶的符文阵列,应当还在周期性地脉动,等待那枚可能永远等不到的印章。
而在那片阵列更深处,在那片连月光也无法触及的、更深邃的黑暗里,某只苍白的巨眼,正以比三百年前更加频繁的频率,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睁开微不可察的缝隙。
它在等待。
等待被三百年前那场“天降怒火”打断的仪式,重新启动。
等待它被封印的母亲,听到跨越千年的呼唤。
宇智波斑收回目光,迈步,消失在暮色与雪原之中。
……
星之村·深层医疗中心
千手玄靠坐在维生舱旁的软椅上,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屏。
其中一面,是“潮汐号”发回的加密情报——沉没祭坛的全息扫描模型、同心圆符文阵列的拓印、那枚空置凹槽的特写影像。
他的推演之瞳依旧黯淡,无法进行深度信息整合。
但他不需要瞳术,也能看出这座祭坛与黑绝、与兔碗突变体、与风之国哭泣峡谷实验场之间那种隐晦而顽固的同源性。
它们来自同一套技术体系。
服务于同一个终极目的。
而宇智波斑,比他们所有人更早抵达,看了一眼那空置的凹槽,然后——
离开了。
千手玄凝视着那枚凹槽的影像,眉头微微蹙起。
斑想要什么?
如果他渴望力量,那座祭坛所能启动的能量层级足以颠覆整个忍界。如果他渴望摧毁黑绝的布局,破坏那套发射器是最直接的手段。
但他两者都没有做。
他只是……确认了某种东西,然后转身离去。
千手玄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是斑。
他无法揣度那个曾经与柱间并肩建立木叶、又亲手撕裂这份羁绊的男人,在那座沉没三百年的深海祭坛前,究竟看到了什么,决定了什么。
但他隐约感知到——
斑的棋路,正在偏离黑绝预设的轨道。
不是转向木叶,不是转向任何一方已知势力。
而是向着某个更加孤独、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疾驰而去。
千手玄睁开眼,额间推演纹路微微跳动。
“继续追踪斑的动向。”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分析室低语,“不要接近,不要刺激,不要暴露。”
“只是……看着。”
光屏上,深海祭坛的符文阵列依旧周期性地明灭。
等待一把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印章。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归期。
而忍界命运的河流,正在这片寂静的月光下,缓慢而不可逆地,转向未知的峡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