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破碎的回响与腐殖的呼唤（2/2）

“明白。”

火影办公室内，兄弟二人的对话，为未来更加复杂诡谲的局势，埋下了一颗充满不确定性的种子。

……

雨之国与川之国交界·无名沼泽深处

宇智波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片腐烂林木的阴影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瘴气、淤泥的腥臭，以及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类似腐败血肉与甜腻香料混合的诡异气味。脚下的“地面”是厚厚一层松软、粘稠、不断冒出气泡的黑色淤泥，间或露出惨白的兽骨或扭曲的树根。

这里的环境令人极度不适，自然能量惰性而污浊，查克拉运转都感到滞涩。但对于潜藏和掩盖痕迹来说，却是绝佳场所。

他循着“信息信标”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恐惧与绝望波动，在沼泽中快速穿行。左眼的洞察穿透浓重的瘴气和腐败物质，捕捉到了前方约两公里处，一片相对干燥的、由巨大腐朽树根盘结形成的“小岛”上，异常活跃且污秽的能量反应。

那里有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围猎。

斑加快速度，几个起落，已无声无息地攀上一棵半边枯死、半边却诡异地生长着暗红色肉瘤的巨树顶端，向下俯瞰。

只见小岛中央，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背靠背站立，浑身浴血，查克拉微弱而紊乱，写轮眼黯淡无光，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周围，是数十只形态比兔碗衍生物更加扭曲、更加“不自然”的怪物。

这些怪物并非统一的熔岩甲壳或肉质结构，而是像用各种腐败的动植物残骸、沼泽淤泥、乃至……人类的尸骨碎片，强行拼接、粘合而成。有的像多足的人形蜘蛛，腹部鼓胀，滴落着黄绿色的酸液；有的像长着无数触手的腐烂肉块，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口器；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变换形状的暗紫色泥浆，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波动。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都缠绕着与黑绝查克拉性质相似、但更加浑浊、狂乱的阴冷能量，以及那种对生命力的极度贪婪。

而在小岛边缘，一个略微凸起的、由白骨和黑色结晶搭建的粗糙“祭坛”上，蹲伏着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那是一个高度超过三米、仿佛由无数沼泽生物残骸糅合而成的“巨人”，它有着类似人类的粗壮四肢，但头部却是一个不断开合、布满利齿的巨型花苞状器官，花苞中心，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独眼正冰冷地注视着被困的宇智波二人。它散发出的能量层级，远超周围那些杂兵，达到了接近精英上忍的水平。

“腐殖兽……失败品的失败品。”斑一眼就判断出这些怪物的性质。它们不像兔碗突变体那样拥有相对完整的能量网络和“母巢意识”，更像是被某种粗暴的污染能量浸染、催生出来的、只有吞噬本能的畸形集合体。但数量众多，且环境对其有利。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显然已经山穷水尽。真央试图用最后的查克拉施展医疗忍术止血，但效果微乎其微。孝则握着一把断了一半的苦无，徒劳地挥舞着，阻挡着靠近的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追着我们不放……”宇智波孝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祭坛上的“腐殖巨人”似乎听懂了，花苞头部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怪笑，一个混合着无数杂乱意识的、充满贪婪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血……写轮眼的血……怨恨的血……美味的……养料……主人的……容器候选……不够格……但……零食……”

它竟能进行简陋的精神交流，而且目标明确——宇智波的血脉，特别是蕴含负面情绪的血脉！

斑明白了。黑绝（或它的爪牙）并没有放弃对宇智波的“筛选”和“收集”。这两个流亡的宇智波，虽然“不够格”成为重要的“容器候选”，但作为“养料”或“实验材料”，还是被这些游荡在边缘地带的腐殖兽盯上了。它们的“主人”（很可能是黑绝派驻在此地的某个次级单位或自动程序）下达了捕获或清除的指令。

眼看几只腐殖兽已经扑到近前，宇智波真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领域”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岛！

所有正在行动的腐殖兽，动作齐齐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陷入了极度粘稠的胶水中。连祭坛上的腐殖巨人，那巨大的独眼也猛地收缩，发出警惕的嘶鸣。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愕然睁眼，只见一道深色的身影，如同从沼泽本身的阴影中凝聚而出，缓缓从他们头顶的枯树上落下，挡在了他们与怪物之间。

那熟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气息，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泛着幽光的异瞳……

“斑……斑大人？！”两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敬畏，也有一丝绝境中的……希望？

斑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祭坛的腐殖巨人身上，右眼的混沌漩涡缓缓旋转。

“劣等的造物。”他淡淡评价，“连作为实验品的价值都欠缺。”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对着那腐殖巨人，虚虚一握。

没有任何查克拉爆发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那腐殖巨人庞大的身躯，却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它体表那些强行拼接的骨骼、甲壳、腐肉，在微观层面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错位”、“剥离”、“粉碎”！花苞状的头部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无声尖啸（精神层面），独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茫然。

下一刻，腐殖巨人如同一个被捏爆的、装满污物的皮囊，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迅速失去活性、变成灰白色尘埃的碎屑！

仅仅一击，这个接近精英上忍级别的怪物，就被从结构层面彻底“解构”、湮灭！

周围的腐殖兽们仿佛被吓傻了，呆立原地，连本能的攻击欲望都似乎冻结。

斑这才缓缓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目瞪口呆的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

“看来，你们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也带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垃圾场’。”

他的目光，投向了腐殖巨人炸开后，露出的祭坛下方——那里，有一个被暗红色能量薄膜覆盖的、向下延伸的洞口，隐隐传来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相对而言）的阴冷能量波动，以及……某种机械运转的、规律性的嗡嗡声。

这沼泽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个比表面这些腐殖兽更加“高级”的……据点或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