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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双线并进展锋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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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县大牢的深夜,死寂中弥漫着腐败与绝望的气息。黄惜才趴在冰冷的稻草上,背部的鞭伤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徘徊,马捕头那诱惑与威胁交织的话语,如同毒蛇般在他耳边缠绕——“指证李大人,你就能活”。

活下去的本能与读书人的气节在他脑中激烈交战。他想起家中苦候的妻儿,想起李致贤赠银时那双清正而带着怜悯的眼睛。“神未必善,妖未必恶……”他当日说书的话语,此刻仿佛是对自身命运的残酷注解。若指认李致贤,他或可苟全性命,但此生将永堕深渊,良心难安;若咬牙硬撑,恐怕真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留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

就在他心力交瘁,意识渐趋模糊之际,牢房顶部靠近墙角的一处极不起眼的通风口,几块松动的砖石被无声无息地移开,一道黑影如同灵猫般滑落,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黑影迅速贴近蜷缩在地的黄惜才,低声道:“黄先生,莫出声,我们是李大人派来的。”

黄惜才猛地一激灵,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艰难地抬起头,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蒙着面的年轻面孔,眼神锐利而灵动。

来者正是小七。他迅速检查了一下黄惜才背部的伤势,眉头微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低声道:“先生受苦了。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您暂且忍耐,我为您上药。” 说着,他不顾污秽,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均匀撒在黄惜才皮开肉绽的伤口上。一股清凉之意暂时压下了火辣的疼痛,让黄惜才精神稍振。

“李大人……李大人他知道……”黄惜才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哽咽。

“大人已知晓,正在设法营救先生。”小七语速极快,手下动作不停,“先生务必坚持住,无论如何,不可屈认莫须有的罪名,尤其不能牵连李大人。外面一切有我们,定保先生家小平安。”

听到这话,黄惜才眼中泪水终于滚落,那是混杂着痛苦、委屈与一丝希望的复杂情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重新获得了力量。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串晃动的声响,显然是巡夜的狱卒。

小七眼神一凛,低声道:“先生保重,忍耐几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重新攀上墙头,钻回通风口,将砖石复原,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间,牢房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巡夜狱卒提着灯笼,在牢门外晃了晃,见黄惜才依旧趴着一动不动,骂骂咧咧地嘟囔两句,便走开了。

黄惜才感受着背上那丝清凉,心中翻涌着劫后余生般的复杂情绪。李大人的援手到了,哪怕只是这样隐秘的关怀,也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他紧紧攥住了身下的稻草,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

小七并未远离。他如同暗夜中的蝙蝠,倒挂在牢房外廊的梁柱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待那巡夜狱卒走到转角处,他指尖微弹,一粒小石子精准地打在狱卒的膝弯穴道上。

“哎哟!”那狱卒只觉得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中的灯笼也脱手飞出,烛火瞬间熄灭,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妈的!真是见鬼了!”狱卒惊魂未定,揉着酸麻的腿,在黑暗中摸索着骂骂咧咧。

小七无声地冷笑,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下一刻,他的身影已融入更深的黑暗,朝着马捕头日常休息的班房潜去。他需要让这个直接执行者,也感受到一丝来自“阴影”的压力,让他不敢再肆意对黄惜才动用酷刑。

京城,中枢令衙门

李致贤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他便穿戴整齐,准备上朝。他知道,今日朝堂之上,恐怕不会平静。他安排在刑部的“自己人”已经反馈,那位以刚直不阿着称的刘御史,果然对地方官吏滥用职权、构陷良民之事极为愤慨,表示会在今日早朝时相机进言。

果然,朝会进行到一半,当皇帝询问各部有无要事启奏时,刘御史手持玉笏,大步出列,声若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

“刘爱卿请讲。”皇帝端坐龙椅,语气平和。

“臣听闻,近日静水县发生一事。该县捕头马魁,无凭无据,仅凭几句莫须有的举报和几锭来源不明的官银,便以‘勾结江洋大盗茂儿爷’之罪名,将一名名叫黄惜才的落魄说书人锁拿入狱,并动用酷刑,逼其诬陷朝中官员!此举实乃败坏朝廷法度,践踏百姓人权,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不少官员交头接耳,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站在文官队列前列,面无表情的张世荣。

张世荣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皇帝眉头微皱:“竟有此事?静水县令何在?刑部可知情?”

静水县令品级低微,并无资格参加每日大朝会。刑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臣尚未接到正式呈报。或有地方官吏行事操切之处,臣定当严查。”

李致贤冷眼旁观,他知道刑部尚书是张世荣的人,这番说辞不过是敷衍。

刘御史却不依不饶:“陛下!据臣所知,那黄惜才乃一介寒儒,平日仅在市井说书糊口,与盗匪绝无牵连。所谓赃银,更是蹊跷。地方官吏如此枉法,若不加严惩,恐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这时,张世荣终于缓缓出列,声音平稳无波:“陛下,刘御史心系百姓,其情可悯。然,地方办案,或有疏漏,亦需查证。岂能因一面之词,便断定官吏枉法?或许那黄惜才确有可疑之处,地方官吏依法查办,亦未可知。依老臣之见,不如下旨令刑部与都察院派员复核此案,若确系冤屈,自当平反;若查有实据,亦不能因清议而纵容匪类。”

这番话听起来公允持正,既安抚了刘御史,又保全了地方官府的颜面,更将调查权揽入了刑部和都察院——这两个衙门,皆在他的势力影响之下。

李致贤心中冷笑,张世荣果然老辣,轻描淡写便将主动权抓回手中。他若此刻出面为黄惜才强力辩解,反而显得刻意,容易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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