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阎王令(1/2)
李屠户的肉铺前围满了人,不是来买肉的,是来看热闹的。
李屠户本名李四,因杀猪手法利落,十里八乡都找他宰猪,久了大家就叫他李屠户。这日,他提着明晃晃的杀猪刀,站在自家肉铺前,双眼赤红,嘴里念念有词。
“我有罪!我该死!”
围观的王婆子扯了扯旁边赵铁匠的袖子:“这李屠户咋了?中邪了不成?”
赵铁匠压低声音:“听说昨儿夜里,他家院里的老槐树无风自摇,树皮上渗出血来。”
话音未落,只见李屠户突然举起杀猪刀,照着自己左胳膊就是一刀!血溅三尺,围观者哗然退后。
“这一刀,是为我爹!”李屠户嘶吼着,声音不似人声。
村长李老栓挤进人群,颤声劝道:“李四啊,你这是作甚?快把刀放下!”
李屠户充耳不闻,又举刀砍向自己右腿:“这一刀,是为我媳妇儿!”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老人喃喃:“报应啊,这是报应来了...”
一、黄大仙的警告
这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李家村背靠青龙山,面朝黑水河,是个偏僻山村。李屠户家就在村东头,独门独院,院子里有棵百年老槐树,据说是他太爷爷那辈种下的。
李屠户今年四十有二,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他媳妇翠花是个瘦小妇人,整日低眉顺眼,从不敢大声说话。李屠户嗜酒如命,每喝必醉,醉了就打媳妇。村里人都知道,但没人敢管——李屠户手里那把杀猪刀,连野猪都能一刀毙命,谁敢惹他?
三个月前的清明,李屠户上山打野兔,追着一只灰兔钻进了一片老林子。这林子村里人平时都不大敢进,说是里头住着黄大仙,冒犯了要遭殃。
李屠户不信邪,提着猎枪就闯了进去。灰兔七拐八绕,忽然钻进一个土洞不见了。李屠户正要扒洞,忽听身后传来人声:
“这洞里的生灵,你伤不得。”
李屠户回头,见一个穿黄衫的老者站在不远处,身形佝偻,眼睛细长,手里拄着根拐杖。
“老头儿,少管闲事!”李屠户不耐烦。
黄衫老者摇头:“李四,你杀气太重,若不收敛,必遭天谴。听我一言,从今往后,多行善事,少造杀孽,尤其不可再打你家媳妇。”
李屠户大笑:“我打自己媳妇,关你屁事!”
说罢不再理会,掏出手雷就要炸洞。这是他从城里黑市弄来的土制手雷,威力不小。
黄衫老者叹了口气,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只黄鼠狼,钻进草丛不见了。
李屠户一愣,随即啐了一口:“装神弄鬼!”
手雷炸响,土洞坍塌,里头不仅窜出那只灰兔,还有四五只小黄鼠狼,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当晚,李屠户做了个怪梦。梦中那黄衫老者站在他床前,冷冷道:“李四,你杀我子孙,此仇必报。但你命不该绝于我手,自有阴司收你。三个月后,阎王令下,你将自食其果。”
李屠户惊醒,满头大汗。再看窗外,月光下,院中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仿佛鬼怪。
二、老父之死
李屠户的父亲李老汉,是个瘸腿老头,住在村西头的老屋里。李屠户嫌父亲累赘,极少去看望,只有逢年过节才提二两酒、半斤肉去走个过场。
一个月前,李老汉病重,托人捎信让儿子去一趟。李屠户正跟几个酒肉朋友赌钱,输红了眼,把捎信人骂了出去。
捎信的是邻村张郎中,摇头对旁人说:“李老汉怕是撑不过三天了,他那儿子,唉...”
第三天夜里,李老汉咽了气。次日清晨,村西王寡妇去送粥,才发现老人已经硬了,眼睛都没闭上。
李屠户得知消息,慢悠悠喝了碗粥才去。看到父亲尸身,他没掉一滴泪,反而抱怨:“死也不挑时候,我这正忙着呢!”
村里老人看不过去,私下议论:“李四这孽障,迟早遭雷劈。”
李老汉头七那晚,李屠户在家喝酒,翠花小心翼翼伺候着。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李屠户醉眼朦胧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像极了他爹。
“爹...爹?”他揉揉眼。
人影不语,只是抬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桌上的酒肉,摇摇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屠户酒醒了一半,后背发凉。翠花小声说:“我...我也看见了。”
“闭嘴!”李屠户一巴掌扇过去,“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翠花捂着脸不敢再言,但那一夜,夫妻俩都没睡踏实。院中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三、翠花的冤魂
翠花嫁给李屠户十五年,挨了十五年打。她曾怀过两次孕,都被李屠户打流产了。最后一次,郎中说她再也不能生育。
自那以后,李屠户打她更凶,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出事前一天,翠花去河边洗衣,遇到村里的神婆刘奶奶。刘奶奶盯着她看了半晌,叹气道:“翠花啊,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大难。听奶奶一句劝,离开李家村,走得越远越好。”
翠花苦笑:“我能去哪儿?”
刘奶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这个你拿着,紧要时刻打开,或许能保你一命。”
翠花接过布包,道了谢。回家后,她把布包藏在了枕头底下。
当晚,李屠户又喝醉了,因为赌钱输了,回家就拿翠花撒气。先是拳打脚踢,后来嫌不过瘾,抄起烧火棍就往翠花身上抽。
翠花实在受不了,从枕头下摸出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撮香灰和一张黄符。她不懂怎么用,慌乱中把香灰撒向了李屠户。
香灰迷了李屠户的眼,他暴怒:“贱人,敢反抗!”
说罢夺过烧火棍,照着翠花头顶狠狠砸下。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翠花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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