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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刘铁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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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河西走廊有个叫沙河集的镇子,每逢三六九集市,四乡八村的人都来赶集。镇上有个叫刘铁口的算命先生,五十多岁年纪,瘦长脸,山羊胡,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他看相准不准两说,但嘴皮子利索,能把死人说话,因此得了个“铁口”的绰号。

这年腊月二十三,小年集市格外热闹。刘铁口一大早就摆开摊子,青布幡子上写着“麻衣神相”四个大字。他刚坐定,就看见镇东头杀猪的张屠户急匆匆跑来。

“刘先生,快给看看!”张屠户满脸油汗,“我昨儿梦见一头黑猪追着我咬,这是吉是凶?”

刘铁口眯眼瞧了瞧张屠户的面相,慢悠悠道:“猪为亥水,黑主阴邪。张老板,你这几天杀生时可得留神,怕是冲撞了什么。”

正说着话,刘铁口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忙对张屠户摆摆手:“您稍等,我方便一下就来。”

他捂着肚子往集市外跑,集市人多,挤来挤去不知怎的竟拐进一条从没见过的巷子。巷子狭窄幽深,两边的土墙高耸,抬头只见一线天光。刘铁口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沙河集他住了三十年,哪有这么个地方?

正疑惑间,前面出现个岔路口,左边路上有个穿红袄的小媳妇正低头走路。刘铁口虽是算命先生,却有个毛病:好色。他见那小媳妇腰身纤细,走路时腰肢轻摆,心里便痒痒起来。左右看看无人,他快走几步,伸手想去拍那小媳妇的肩膀。

手刚要落下,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刘铁口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个穿黑袍的老者,面如死灰,眼眶深陷。

“刘铁口,你好大的胆子!”老者声音沙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杜家新妇!”

“我、我没……”刘铁口想要辩解,却见那红衣小媳妇转过头来——哪是什么小媳妇,分明是个纸扎的人偶,脸上涂着两团猩红的胭脂,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刘铁口“啊呀”一声,腿都软了。黑袍老者冷笑:“你阳寿未尽,却误入阴阳界。也罢,既然来了,就帮老朽一个忙。”

说罢不由分说,拉着刘铁口往右边岔路走去。

这条路越走越暗,隐约能听见淙淙水声。不多时,眼前出现一条河,河上架着座破败的木桥。桥头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正打着盹儿。

“孟老七,醒醒!”黑袍老者喊道。

老翁睁开眼,看见刘铁口,愣了一下:“老黑,这生人气息的,怎么带这儿来了?”

“他误闯进来的。”被称作老黑的黑袍老者说,“正好,今日杜家新妇过桥,缺个引路的。让他顶上吧。”

刘铁口听得云里雾里,刚要问,老黑在他后背拍了一掌。刘铁口浑身一颤,再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竟换上了一身皂隶衣裳,腰间还挂着条锁链。

“你现在是阴差了,”老黑淡淡道,“任务就是引那杜家新妇过奈何桥,送到对岸轮回司。记住,路上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可回头,不可应声。”

正说着,桥那头走来一群人,吹吹打打,竟是支送亲队伍。四个纸人抬着顶红轿子,晃晃悠悠上了桥。轿帘掀开一角,刘铁口瞥见里面坐着个凤冠霞帔的新娘,盖着红盖头。

他按老黑吩咐,走在轿前引路。刚上桥,就听见轿中传来幽幽的声音:“差爷,我死得冤啊……”

刘铁口记着老黑的嘱咐,闷头走路不吭声。

那声音又道:“我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被恶霸强娶,洞房夜悬梁自尽。差爷,您行行好,让我看看娘家方向,成吗?”

刘铁口心里一软,几乎要回头。忽然想起老黑的警告,硬生生忍住了。

快到桥中央时,轿中突然传来抽泣声:“差爷,我头上这金钗硌得疼,您帮我取下来吧。”

这时轿帘掀开一角,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指尖捏着支金光闪闪的簪子。

刘铁口这辈子最见不得两样东西:钱财和美色。此刻金钗在前,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金钗,那只手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可算抓住你了!”轿中传来尖利的笑声。

红盖头飘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七窍流血。刘铁口吓得魂飞魄散,想挣脱却动弹不得。眼看要被拖进轿中,桥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孽障!还敢害人!”

一道黄光射来,正中女鬼面门。女鬼惨叫一声,松开刘铁口,连人带轿化作青烟消散。

刘铁口瘫坐在桥上,看见老黑和一个穿黄袍的道士匆匆赶来。

“好险好险!”道士抹了把汗,“这女鬼专骗过路阴差,已害了三条性命。老黑,你怎么让生人干这差事?”

老黑尴尬道:“今日人手实在不够……罢了,刘铁口,你既帮了忙,我也不能亏待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了几页:“你阳寿还有十二年三个月。这样吧,我许你一项本事——今后你看人面相,能见其三日内的祸福生死。但切记,天机不可泄露太多,否则折你阳寿。”

说罢,老黑在刘铁口额头一点。

刘铁口只觉得眉心一凉,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坐在自家炕上,窗外天刚蒙蒙亮。

“难道是场梦?”他嘀咕着起身,忽然看见枕边放着一支金钗——正是桥上女鬼拿的那支。

从那天起,刘铁口发现自己真有了看相的神通。不仅能说准人的过去未来,还能瞧见人脸上若有若无的气色——红光大盛者三日内有喜,黑气罩顶者必遭灾殃,青灰之气则是死兆。

这天,镇上的米店老板李富贵来找他看相。刘铁口一看,李富贵脸上黑气弥漫,尤其是印堂处,黑得几乎滴出墨来。

“李老板,”刘铁口斟酌着说,“这两天……最好别出远门,尤其别往东南方向去。”

李富贵不以为然:“我明日要去张家口进货,正是东南方向。刘先生,你这就不准了,我那批货耽搁不得。”

刘铁口欲言又止,想起老黑的警告,只能摇头叹气。

第二天下午,消息传来:李富贵的马车在官道上遇到土匪,人货两失。李富贵虽保住性命,但断了一条腿,家底也赔了大半。

此事传开,刘铁口的名声大振。方圆百里的人都来找他看相,他的摊子前从早到晚排着长队。

转眼到了来年秋天,镇上来了个外乡人,自称姓胡,在镇西开了间药铺。这胡先生四十来岁年纪,面白无须,说话温文尔雅,医术也高明,很快就在镇上站稳了脚跟。

奇怪的是,刘铁口每次见到胡先生,都看不清他脸上的气色,仿佛隔着一层雾。更怪的是,沙河集向来多鼠患,可自打胡先生来了,镇上的老鼠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刘铁口心里犯嘀咕,暗中观察了胡先生几日。他发现这胡先生有个习惯:每逢初一十五,必在子时出门,往镇外的乱葬岗去。

这天又是十五,月圆如镜。刘铁口悄悄跟着胡先生到了乱葬岗,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偷看。只见胡先生走到一座无碑荒坟前,四下看看无人,忽然身形一晃——竟变成一只白毛老狐,对着月亮吐纳起来。

月光照在狐身上,隐隐有光华流转。

刘铁口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那老狐吐纳完毕,变回人形,忽然转头看向刘铁口藏身的方向:“树后的朋友,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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